剛一掛斷電話的阿米爾布立刻印證了杰克調侃般的猜測。
“是的,伊拉克那邊說他們愿意增派兵力,會抽調一支更具實力的部隊過來,并且盡可能攜帶重型火力支援我們。”
“但——我不明白,我沒有向他們提這樣的要求,我是指增派兵力,可為什么——”
“因為即便你不說,也有人會幫你說,你該好好感謝我的‘老板’。”
由于信息溝通上的時間差。
掛斷了與周正通話的穆薩拉赫中將那邊,協調下達命令并傳達到位的時間點,正巧是阿米爾布打出去的求援電話剛掛斷不久之后,即是與杜克面對面交流的眼下。
且就像阿米爾布自己說的那樣,杜克不覺得受伊朗人培訓指導的伊拉克民兵,會為了一場和自身無關的行動,而平白無故地主動加派兵力、前來支援。
畢竟打仗不是做慈善,手頭的兵力數字可是比銀行賬戶里的零還珍貴,萬萬不能隨意揮霍。
既然阿米爾布的面子沒這么大,那足以解釋這一切的可能性,就只剩下一個。
“你的老板?”
“你意思是說,你的老板叫來了更多的民兵支援?”
望著阿米爾布那似懂非懂,仍顯難以置信的表情,還有好消息沒說的杜克隨即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不止是民兵,還有無人機,大塊頭能發射導彈的那種。”
“我們會為了任何突發意外情況做好必要準備,及時呼叫足夠的支援是其中一環。”
“感謝的話等完事后再說吧,‘老板’的能量遠比你想象中更大。”
至此,有了足夠支援的杜克終于可以確信地說,對付那群即將到來的“玩槍壞女孩”已不是問題。
按照被俘后,已經被杜克的“帝國主義嘴臉”嚇傻了的阿杜里少校,在被一桶涼水潑醒后的驚恐交代。
運輸隊抵達的時間點就在今晚,預計再過一小時便會抵達。
“一小時?為什么偏偏是一小時?”
無法確信這一審問結果真實性的杜克,在從阿米爾布處得知消息后,又抓緊時間親自跑了一趟,當面質問起又一次被嚇壞了的阿杜里少校。
“哦見鬼!我說了我沒撒謊,為什么你們不信呢!?”
“相關的書面命令文件都在這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就算我能撒謊,難道這些也能嗎!?”
“求求你了!我沒別的想法,只想活著!我寧愿跟女人死在床上,也不想死在美國人的槍口下!我真的不是叛徒,饒了我吧嗚嗚——”
面對此情此景,望著這捆在椅子上,幾乎被嚇到癡傻亂語的“赤條豬”。
確信其并未撒謊的杜克,又看了一眼繳獲到的書面命令文件,最終確認無誤后。
這才起身走出房間,同門口等待的阿米爾布皺眉開口。
“這家伙沒撒謊,計劃得做些調整。”
“我們等不到和民兵會合后一起行動了,敵人或許會搶在前面抵達村子,現在只能靠我們自己,起碼行動的一開始會是。”
一聽這話瞬間明白了杜克這是打算做什么,說干就干、不帶懼色的阿米爾布當即回道。
“沒問題,說說你的計劃。我愿意配合你,我和我的人都聽你指揮。”
帶兵打仗不是湊合過日子商量著來,絕對的軍事指揮權首先要確立起來,這是杜克和阿米爾布都明白的一點。
眼見阿米爾布已做率先表態,計劃已然成竹在胸的杜克繼續開口。
“第一階段和之前計劃好的一樣,既然敵人不知道村里發生了什么,那我們就裝作村里真的沒有發生什么,先放他們進來。”
“能拖延時間盡量拖,拖不下去了,或者判斷即將拖不下去的時候,挑一個在此前提下最合適的時間點動手。”
“我們沒有把握全殲村子里的敵人,所以需要做的是盡量拖住他們,盡力殺傷敵人的同時保存自身。另外還不能讓他們逃走,必須要對村子外圍進行封鎖,尤其是主干道,確保不讓任何車輛逃出去。”
“一旦有人逃出去通風報信,不止會招來更多的狗,如果狗主人一起過來,那我們全都得玩完。”
“.......但無線通訊怎么辦?就算我們能攔得住人和車,但他們依然可以在遇襲后發出求救信號。”
阿米爾布所不無道理,值得加以重視。
與之對應的則是考慮周全的杜克早有準備。
“這個簡單,無線電干擾就行。”
“記得出發前我塞上車的那兩只大手提箱嗎?那玩意兒就是。全頻段無線電阻塞干擾,因為是便攜設備所以功率有限、覆蓋范圍小,開機后只能堅持運轉不到一個小時。”
“但覆蓋這村子,再堅持到我們的增援趕到,直到把事情辦妥、收工回家,足夠了。”
“......”
盡管阿米爾布沒親自上手用過這樣的高端儀器設備。
但“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本身就是大學畢業外加去伊朗受過嚴格的高等軍事培訓,使得阿米爾布并不難以理解杜克所的設備是怎樣一種東西。
開動腦筋飛速思考下,對杜克的提議報以認同的阿米爾布,也點頭分享了自己的看法。
“這樣的話,我覺得基本沒什么問題,起碼我沒想到。”
“那就繼續,第二階段。”
隨手掏出自阿米爾布處獲得的手繪地圖,指著村子北部主干道入口示意的杜克接著說道。
“戰斗開始后,我們會把壓力集中給到村子的南部,還有東南和西南方向,讓壓力線拉出一個月牙弧形。”
“目的很簡單,迫使那幫玩弄火藥槍械危險品的女人,把兵力集中到村子以南的方向,嘗試抵擋我們的壓力,吸引她們的注意力。”
“之后,讓那伙伊拉克民兵從北面打進來,放開進攻通道讓他們發動突襲。”
“只要那些伊朗教官的水平足夠,他們會理解我們這么做的用意。”
“假設他們教出來的學生能力足夠也執行力強的話,很快這村子里就會遍地都是女人的尸體,你和我就可以踏著這些冒煙的女人尸體去清點戰果,希望你有這個心理準備。”
“......圍三闕一,不錯的辦法,但如果她們從唯一疏漏的北面突圍怎么辦?在那些增援民兵抵達之前。”
不是沒想到這一點,而是有針對性計劃還沒說的杜克,緊跟一笑。
“那你就該問問天上的無人機了,別忘了,伊朗人的‘守護天使’是帶著導彈過來的。”
“......所以關鍵就在于無人機必須按時到位,這算賭運氣嗎?”
不否認阿米爾布此番說法的杜克收起地圖,同時開口。
“戰爭中太多時候都有賭的成分,這誰都無法否認,是賭你就得承認運氣。”
“不過——還好我運氣不錯,四處流亡了大半個地球還沒缺胳膊少腿,順帶找了個好老板打工,但愿這次的好運也還能延續。”
事已至此,想不到還有什么其它問題的阿米爾布只剩下點頭。
“好吧,那就趕緊行動起來。我帶我的人去村子北面偵察放哨,你們的火力強,在村里埋伏。保持聯系,怎樣?”
“就這樣,行動。”
作戰計劃一經敲定,執行效率不打折扣的陸戰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被杜克事先準備好的各種“招牌硬菜”紛紛取出、抬下車來,各種輕便易攜還火力強悍的筒子、無后坐力炮,可謂應有盡有。
其中最為特殊的,當屬杜克手中這桿大粗管子的40毫米“狙擊槍”。
“你真打算用這玩意兒?靠譜嗎?”
正在給手中的重型scar-h自動步槍,加裝40毫米槍榴彈套件、增強火力的杰克。
眼見杜克真要用這中國造狙擊榴,仍有些不放心,只是出于一名老兵對陌生裝備的本能不信任而已。
得到的,卻是已經真正上手打過這桿“高精度步兵炮”的杜克自信回答。
“我把它這么大老遠帶過來就是答案,來吧!好戲該開場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