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這沒等哥們開口就主動追問、步步緊逼的“盛氣凌人”,猶如過電一般的周正腦海里頓時閃現過一個詞——傲嬌。
可能不太準確,但第一印象確實有內味兒。
尋思著做一番自我介紹的周正還沒等著開口,只聽那熟悉的聲音已然從走廊盡頭傳來。
“尤麗婭,你跑哪兒去了?你的車在外面備好了,要我告訴索科洛夫你取消行程了嗎?”
“知道了,哥,我這就過去。”
“......”
哥?
望著這留下深刻印象的姑娘撇了自己一眼,還帶點幽怨的離去時眼神。
看到緩步朝自己而來、與那姑娘擦肩而過的阿爾西姆,周正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場面究竟是咋回事。
“我親妹妹,尤麗婭。個性比較要強,父母和我還有我姐姐從小都慣著她,她是家里年紀最小的孩子。”
“從小就調皮搗蛋,砸鄰居家的窗玻璃、放他老爹的將軍座駕輪胎氣,什么壞事都干過。有次把老頭子的佩槍偷走還帶學校里去了,就為了向同學展示她有多厲害,結果讓老頭子好一頓收拾。長大后這才穩重了不少,不過還是性子要強,倒是隨老頭子。”
“看你倆好像認識過了,她沒對你怎么樣吧?嗯?”
“......”
周正算是意識到那姑娘給人以特殊感覺的原因何在了。
感情和阿爾西姆一樣,是俄德混血,怪不得看上去比一般的漂亮毛妹多了絲不一樣的味道。
“沒有,倒是跟你挺像。我估計一般的小流氓她能打兩個,不開玩笑。”
“兩個?”
聞的阿爾西姆一笑,穿著那身沖鋒衣加牛仔褲的尋常打扮,跟著周正邊走邊聊邊回道。
“那你可小瞧她了,雖然不是軍人,但是她的格斗技巧是老頭子和我教的。”
“知道她要是遇上四五個小流氓的話,第一件事該做什么嗎?”
“什么?”
已經回過勁來的周正好奇發問,不假思索的阿爾西姆也是徑直答道。
“先打電話叫對應數量的救護車,免得她下手太重,弄出人命來。”
“......”
換做一般女人,周正只當這是放屁、純扯淡。
但阿爾西姆那妹子少說有一米八的身高,加上差點沒把自己給撞翻在地、還不是刻意使勁兒的力道。
原本覺得自己差點被女人撞倒還有點丟人的周正,眼下只對阿爾西姆這話表示深信不疑。
“你剛說她不是軍人?那她是做什么的?”
來了興趣的周正不禁好奇發問,家事而已也沒打算隱瞞什么的阿爾西姆隨之回道。
“她是莫斯科大學新聞系畢業的,現在在《今日俄羅斯》干媒體工作,專門負責國際時政這塊。”
“經常會出差跑外勤,當駐外記者到處亂跑。”
“老實說這種活其實不適合她的身份,老頭子和我勸過她很多次了,現役中將的女兒滿世界亂跑干這個不合適,真要被別有用心的人注意到了還是個麻煩。”
“但就我跟你說的,這丫頭個性強,有時候你不要她干什么她還偏偏去干,就為了證明自己。”
“嗯......就跟她哥死活不聽老爹的話,非要堅持留在瓦格納一樣。”
被周正這突如其來的玩笑給整笑了的阿爾西姆兀自搖頭,不過倒也沒加以否認,轉而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樣再度開口。
“對了,你不說這個我差點都忘了,她可能過一段時間就要來非洲。”
“非洲?啥意思,該不會是要去咱倆那兒?”
“不然呢?你覺得非洲現在最火熱勁爆的國際時政新聞是什么?當然是瓦格納和安德羅大戰未來科技與博納特了。總部的宣傳部門都快把這事兒捅上天了,他們可不管在哪兒打仗,只要是瓦格納打的,而且還打得好,一律加大力度宣傳。”
“......等等,你先等等。”
意識到這里面有大問題的周正停下腳步,確信自己的思路應當沒錯后緊接著開口。
“你是說你妹子,剛那姑娘,要來我的地盤上采訪我?我沒理解錯吧?”
“嗯......有偏差,不過也有猜對的地方。”
回答并不足以解釋疑惑的阿爾西姆稍作思索,想想該怎么說這事,轉而一本正經地朝周正繼續說道。
“你的身份不適合拋頭露面,所以到時候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讓安德羅出來講兩句吧。”
“他不是干過前政府軍快速反應部隊的發人嗎?面對記者、拋頭露面他熟悉,正巧讓安德羅來上鏡,如果安德羅也愿意的話。”
“尤麗婭的安全到時候可就交給你負責了,算兄弟欠你個人情,放你這兒先攢著利息,等以后有機會了再還你。別讓我們家這寶貝妹妹受傷害,好嗎?”
“......”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周正還能說啥?就只能順勢答應下來了事。
也還好不是自己上鏡,一直喜歡隱于幕后當個指揮就行的周正,可不喜歡這種在公眾鏡頭前拋頭露面的差事。
正如阿爾西姆所,這事屬于安德羅之前的老本行,交給他去干正當合適。
等回去以后跟安德羅說一聲就行,估摸著也問題不大。
“哦,你還沒看你的那新房子吧?我帶你過去轉一圈?鑰匙帶著嗎?”
聞的周正趕忙一摸口袋,還好帶著沒落下也沒丟。
事情辦的差不多了,再不去看看房估計也沒機會了。
雖然這肯定不是自己的常住之地,不過總歸還是好奇的,想看看毛子到底給自己分了什么豪宅的周正,隨即與阿爾西姆一同前去開開眼界。
所謂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想到毛子出手肯定不會摳摳索索,就給扔套破房子了事,起碼得上點檔次值它個幾百萬美元,圣彼得堡這寸土寸金的好地段就值這價。
但矗立在眼前的這獨院河景別墅,還是讓周正看得倍感驚訝。
其占地面積之大、外部裝飾之豪華,完全是超出周正此前想象的。
甚至就連院子大門的鐵欄桿上都雕滿了浮雕花紋,還鑲著不算值錢但也不是大街上撿來的人造寶石,任憑風吹雨打只為彰顯“老子巨他媽有錢”。
起碼給人的既視感就是這樣,想要表達的意思應當也大差不差。
沒等著周正開口,一旁的阿爾西姆已經率先發問。
“伊烏什金跟你說這房子是怎么來的嗎?”
回想老牙跟自己說事的種種細節,沒太記得什么具體信息的周正只是隨口回道。
“說了,但不多,好像......好像是從什么富商手里收來的?”
知道更多細節的阿爾西姆隨之補充介紹道。
“是一個珠寶商,特別軍事行動剛開始,這家伙就變賣資產捐錢出逃了,是祖國母親的叛徒。這處房產不過是他處理掉資產的其中之一,先前是他的住所,這種惡心人的貨色住我家邊上我都覺得不舒服。”
“不過呢?別以為他逃出去當叛徒的日子就好過,甚至都用不著我們動手收拾他。這垃圾渣子剛卷錢逃到西方,就被沒收了全部財產,人也被扣了個“通俄”罪名塞進了監獄里,估計現在正跟一群黑人獄友交流人生呢。”
“情人、票子、金銀珠寶和各種值錢的東西,一個都沒放過,通通成了人家的“戰利品”,分了他的錢、睡了他的小情人、還得再笑話他是個純純的傻x。你說活不活該?我當時聽到這事都差點沒笑死,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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