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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2章 中插

    在那一場戰斗之前,紀憐淮的緩慢蘇醒就仿佛從一個萬古長夜中而來,又像是從深不見底的冰冷海淵逐漸浮起。最先恢復的并非視覺,而是一種彌漫性的感知——無邊無際的沉重、粘稠,以及無數細微卻尖銳的情緒碎片,如同砂礫般摩擦著她的靈覺。這里是“影域”,千禧城集體潛意識的深淵,痛苦與恐懼沉淀發酵的泥沼。與她最初被動卷入、僅憑本能掙扎時不同,此次“醒來”,她的意識核心處多了一份難以喻的“錨定感”。那枚歷經蛻變、近乎無形的混沌心印,如同經過淬煉的星辰內核,在她意念深處散發著恒定而微弱的輝光,不僅驅散了部分令人窒息的迷失感,更讓她對周遭環境的感知變得清晰了許多。

    她“看”向四周。依舊是沒有日月星辰、沒有上下四方之分的混沌虛空,但那些翻滾涌動的、由負面情緒凝聚成的色塊,此刻在她感知中已能分辨出更細微的差別:暗紅色往往是暴戾與憤怒的咆哮;灰黑色凝聚著深沉的絕望與悲傷;慘綠色則跳躍著貪婪與嫉妒的毒焰……它們不再僅僅是模糊的威脅,而是呈現出某種……“地貌”特征。遠處,那由無數痛苦面孔扭曲而成的巨大風暴依舊在緩緩移動,如同影域的永恒背景音,但壓迫感似乎不再那么令人徹底無力。近處,一些較小的情緒漩渦兀自旋轉,散發出誘人沉溺或令人恐慌的氣息。

    “我……更‘清醒’了。”紀憐淮的意識泛起一絲明晰的波瀾。她回想起第一單元末尾那驚心動魄的對抗,邪神意志的恐怖威壓,玉佩中迸發的秩序之光,以及最后被強行拉回現實時靈魂幾乎碎裂的痛楚。那場瀕死的體驗,如同一次殘酷的鍛造,反而讓她與心印的本源聯系更加緊密。此刻,她不僅能更好地抵御負面情緒的侵蝕,甚至開始能隱約“聽”到這些情緒背后細微的“聲音”——一段破碎的童年噩夢、一次事業失敗的挫敗感、對逝去親人的無盡思念……這些原本混雜成一片噪音的個體創傷,此刻似乎變得可以區分。這并非令人愉悅的能力,反而如同直接觸摸無數鮮血淋漓的傷口,但她知道,這正是心印之力的本質——深度共情,也是理解并化解這片絕望之域的關鍵。

    她嘗試移動。意念一動,那混沌心印便微微流轉,在她意識周圍形成一層極淡卻異常堅韌的無形力場。這力場不再像最初那樣被動防御,而是帶著一種主動的“調和”意味。當她“飄”過一團由“社交恐懼”凝聚成的、不斷自我收縮的暗影時,心印力場輕輕拂過,那暗影劇烈顫抖了幾下,竟沒有像往常一樣攻擊,反而像是被某種溫暖的力量安撫,收縮的速度明顯減緩,甚至分離出一絲微弱的、代表“渴望被接納”的平和波動。

    紀憐淮心中微動,這種細微的成功,給了她繼續前進的信心。她根據心印那模糊的指引,選定了記憶中王越澤曾提及的、能量異常匯聚的一個大致方向,開始向影域更深處探索。沿途,她遇到了更多形態各異的負面情緒聚合體。有的如同荊棘叢林,充滿尖銳的敵意;有的如同流沙沼澤,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惰性;還有的會幻化成熟悉的身影或場景,試圖喚起她內心的軟弱與恐懼。但保持清醒的紀憐淮,已能更好地識破這些幻象,或以心印之力進行溫和的疏導與安撫,或巧妙地繞行。她的行進速度雖然緩慢,卻比之前盲目飄蕩時有了明確的目的性和更高的效率。

    現實世界,基石廳深處,靜養單元已轉變為前沿指揮部。

    空氣依舊凝重,但少了些絕望,多了幾分緊張的秩序感。紀憐淮的生命維持平臺被各種增強型傳感器環繞,實時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在中央光屏上滾動。她的身體指標平穩,而腦波活動模式顯示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穩定的活躍狀態,與“影域”特定頻段的能量波動持續保持著微妙共振。

    郁堯站在主控臺前,身姿挺拔,眉頭微鎖,目光銳利地掃過各項數據。他臉上的疲憊未曾消減,但那股如山岳般的沉穩氣質愈發凸顯。第一單元外部襲擊帶來的創傷尚未完全平復,基地的修復工作仍在進行,但他已將絕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對“影域”局勢的監控與應對上。

    “憐淮的意識活躍度穩定在閾值之上,與影域的交互模式顯示她的主觀能動性顯著增強。”王越澤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他指著屏幕上一條相對平穩卻蘊含復雜波形的曲線,“看這里,她的心印能量輸出呈現出一種‘引導’和‘調和’的特征,而非單純的抵抗或凈化。這說明她在影域中的行動更加自主,并且……似乎找到了一種更高效的應對方式。”

    他切換屏幕,展示出一幅極其復雜、不斷自動修正的星圖般的結構圖——正是他基于紀憐淮意識活動反饋、結合靈犀網絡底層數據流逆向推演出的“影域”初步模型。圖中,大片大片的黑暗區域代表未探明地帶,而一些亮起的線條和節點,則標示出已探測到的能量流動路徑和聚集點。“根據憐淮提供的感知數據和能量流向分析,我們初步鎖定了三個能量反應異常強烈的‘節點’。這些節點像是整個影域網絡的樞紐,很可能由痛楚神殿的力量直接操控,維持著這片噩夢空間的穩定。如果能破壞它們,或許能從根本上動搖影域的結構。”

    玄塵子靜坐一旁調息,聞緩緩睜開雙眼。他的臉色比之前紅潤了些,但元氣遠未恢復,眼神中卻透著一股歷經劫波后的深邃與凝重。“薩菲羅斯……此獠狡詐異常,其以影域為棋盤,以眾生心魔為棋子。憐淮姑娘雖得心印之妙,初窺門徑,然孤軍深入,恐仍兇險萬分。節點之處,必設重重陷阱。”

    郁堯點頭,目光沉靜:“我們不能讓她獨自承擔所有風險。阿澤,繼續優化影域地圖,重點分析節點周邊的能量結構和可能的防御機制。玄塵子先生,請您準備好更強的精神支援法陣,一旦憐淮接近節點,我們需要給她提供遠超之前的信念支撐。另外……”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外部防御絕不能松懈。痛楚神殿上次襲擊未果,絕不會善罷甘休。我懷疑他們正在等待時機,或許就在憐淮對節點動手的關鍵時刻。”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擔憂,通訊頻道中傳來外圍警戒點的報告:監測到多個不明信號在基地遠端徘徊,似在偵察,行為模式與痛楚神殿殘黨高度相似。郁堯立刻下令提高戒備等級,增派巡邏力量。

    影域深處,紀憐淮的探索遇到了新的挑戰。

    隨著她不斷深入,周圍的“環境”變得更加詭異和危險。那些負面情緒聚合體不再僅僅是散兵游勇,開始呈現出某種……“組織性”。她發現一些較小的情緒漩渦會主動向更大的黑暗區域靠攏,如同百川歸海。而一些原本混沌的區域,開始浮現出模糊的、類似建筑廢墟或扭曲地形的輪廓,仿佛這片純粹的精神空間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賦予“形態”。

    更令人不安的是,她開始遭遇一種新的“存在”——“精神傀儡”。這些并非單純的情緒聚合體,而是千禧城沉睡市民意識被深度腐蝕后形成的投影。它們保持著大致的人形輪廓,但面容模糊扭曲,眼神空洞,周身纏繞著暗紅的邪能絲線,如同提線木偶。它們漫無目的地游蕩,或重復著某種痛苦的動作,一旦感應到紀憐淮這帶有“秩序”氣息的異類,便會立刻發出無聲的嘶嚎,瘋狂地撲上來攻擊。它們的攻擊并非物理層面,而是直接的精神沖擊,試圖將自身的絕望與痛苦強行灌輸給紀憐淮,污染她的心志。

    第一次遭遇時,紀憐淮險些中招。那傀儡幻化出一個孩童的模糊身影,發出凄厲的哭喊,直刺她內心深處對弱小者的憐憫。幸虧心印及時預警,她才猛地驚醒,意識到這只是邪能操控的幻象。對付這些傀儡,遠比對付單純的情緒體困難。她不能像之前那樣簡單地“安撫”或“疏導”,因為它們已被邪能深度綁定,強行凈化可能會損傷其背后沉睡市民的根本意識。她必須找到一種方法,在不傷及本源的情況下,暫時“屏蔽”或“切斷”邪能對它們的控制。

    紀憐淮嘗試著將心印之力凝聚成更精細的絲線,如同手術刀般,探向一個攻擊她的傀儡。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其意識核心,專注于纏繞在外的邪能絲線。這個過程需要極高的精準度和控制力,稍有差池便會引發邪能反噬或傷及無辜。經過數次失敗的嘗試和心印的細微調整,她終于成功地將一絲邪能絲線從中性化、剝離。那傀儡的動作頓時一滯,空洞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迷茫,隨即又被更濃的黑暗淹沒,但攻擊性明顯減弱了。

    “有效,但太慢,太耗神……”紀憐淮意識到,面對可能成群結隊出現的傀儡,這種方法效率太低。她需要更有效率的應對策略,或者……找到控制這些傀儡的源頭。

    她將注意力投向更遠處那些能量反應異常強烈的“節點”方向。根據王越澤的模型和她自身的感應,那些地方,很可能就是傀儡的“巢穴”或者控制中樞。危險,但也蘊含著突破口。

    就在她權衡之際,前方一片由無數破碎武器和戰旗殘骸構成的、如同古戰場遺跡的黑暗區域,傳來了異常密集的能量波動和傀儡的嘶嚎聲。那里,似乎正在發生一場小規模的“戰斗”?紀憐淮收斂氣息,將心印力場降至最低,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

    現實世界,指揮部內氣氛驟然緊張。

    “檢測到老紀前方出現高強度能量聚集!多個精神傀儡反應!還有……一種更強大的、帶有明確惡意的意識波動!”王越澤急聲報告,將傳感器捕捉到的異常信號放大。

    郁堯和玄塵子立刻聚焦于屏幕。只見代表紀憐淮位置的光點,正緩慢靠近一個剛剛被標注為“疑似節點一”的區域邊緣,而那里,正有大量紅點和一團代表未知強大意識格外濃郁的暗紅色能量云在活動。

    “是節點守衛?還是薩菲羅斯的投影?”郁堯沉聲道,拳頭悄然握緊,“玄塵子先生,準備精神支援。阿澤,密切監控,有任何異動立刻報告。憐淮,小心……”

    他的意念,伴隨著玄塵子開始吟唱的加強版靜心法咒,化作一股更加凝練、溫暖的信念之力,透過那條脆弱的“心橋”,遙遙傳向影域深處。

    紀憐淮潛行至“古戰場”邊緣,藏身于一堵由凝固的絕望情緒構成的“斷墻”之后。她小心地探出感知,眼前的景象讓她心神一震。

    只見一片廣闊的、坑洼不平的“地面”上,數十個精神傀儡正在圍攻一個……散發著微弱白光的意識體!那意識體形態不定,時而如堅韌的盾牌,時而如鋒利的刀刃,在傀儡群中左沖右突,動作雖然有些遲滯,卻帶著一種不屈不撓的意志。它的光芒非常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但每一次被攻擊,都能頑強地重新凝聚。

    更讓紀憐淮驚訝的是,她從那個意識體上,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屬于千禧城守衛部隊的堅韌氣質!這是某個沉睡的守衛隊員的意識碎片?竟然還能在影域中保持一定的清醒和抵抗能力?

    然而,圍攻它的傀儡數量太多,而且遠處那團暗紅色的能量云中,散發出一股陰冷的精神力,似乎在指揮著這些傀儡的行動。那道白光意識體顯然已陷入苦戰,光芒越來越黯淡。

    救,還是不救?出手必然會暴露自己,驚動那團暗紅能量云,很可能提前引發與節點守衛的沖突。但若袖手旁觀,這個難得的、保持清醒的同胞意識,很可能就此湮滅。

    紀憐淮沒有過多猶豫。心印之中,守護的信念自然涌動。她悄然調動心印之力,目光鎖定了那團暗紅能量云和它下方最密集的傀儡群。

    紀憐淮藏身于凝固絕望情緒形成的斷墻之后,目光緊緊鎖定前方那片如同古戰場的詭異區域。數十個精神傀儡,那些被邪能絲線操控的千禧城同胞意識投影,正發出無聲的嘶嚎,瘋狂圍攻著中央那一團微弱卻堅韌的白光意識體。白光左沖右突,形態在盾牌與利刃間變幻,每一次被暗紅的邪能沖擊打得明滅不定,卻又頑強地重新凝聚,散發出不屈不撓的意志,如同暴風雨中搖曳的燭火,卻始終不滅。那熟悉的、屬于千禧城守衛部隊的堅韌氣質,讓紀憐淮心頭一緊。這是一個尚未完全沉淪的靈魂碎片,仍在憑借本能抵抗著影域的侵蝕。

    而更遠處,那團懸浮在半空、不斷散發出陰冷精神指令的暗紅色能量云,則散發著明確的惡意,如同提線木偶的操控者,指揮著傀儡們的圍攻節奏。它似乎并不急于徹底摧毀那團白光,更像是在戲耍、消耗,從中汲取某種黑暗的養料。

    救,還是不救?理智告訴紀憐淮,此刻應當隱匿行蹤,繼續向節點潛行,避免打草驚蛇。那暗紅能量云很可能是節點守衛的一部分,驚動它,意味著提前暴露,將面對未知的危險。但內心深處,心印傳來的共情與守護的本能,卻讓她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仍在抗爭的同胞意識被磨滅。這不僅僅是道德抉擇,更是一種直覺——這個清醒的意識碎片,或許能提供關于這片區域、乃至節點守衛的關鍵信息。

    就在她心念電轉之際,那團白光意識體在連續承受數次重擊后,光芒驟然黯淡到了極點,形態幾乎潰散,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湮滅。圍攻的傀儡發出更加興奮的無聲咆哮,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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