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死他？

他會死嗎？

孟胭脂的呼吸一滯，滿臉震驚的看向凌霄：“怎么會，你不是說……”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凌霄還是第一次在孟胭脂面前這么小聲的說話，默默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現在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不知道了，都是因為你，是你的出現，攪亂了這一切，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弄死你。”

呃……

孟胭脂本來還以為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現在得到的居然是這樣的答案？

她皺了皺眉毛看著凌霄：“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所以過來胡鬧呢？”

“沒有，我只是有些擔心，我不知道你們的未來會是什么樣的，我怕你們走錯路。”凌霄做什么事情都是本持著要去順應天命的原則。

可是偏偏現在，他看不見天命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也根本不知道眼下應該怎么選擇。

“我們的以后，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么背負這些，你以為你自己很偉大，其實你還不是跟我們一樣都很渺小。”

“天命就在那里，看不看都是一樣的，可是我們的命運掌握在我們的手里，我們想要什么樣的日子，我們自己就可以去選擇什么樣的日子，這不是你能左右的，也不需要你負責。”

孟胭脂很少一次性跟凌霄說這么多話，骨子里，孟胭脂是不太喜歡凌霄的，因為這個人有一種很強烈的優越感，好像是自己可以凌駕在所有人之上似的。

可是偏偏大家不過都是塵世中的一粒塵埃罷了，誰比誰高貴呢？

在天命面前，就算是國師也只能束手無策不是嗎？

這……

看著孟胭脂，聽著孟胭脂說的這些話，凌霄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有些太過自以為是。

“你以為蕭行淵做皇帝是因為你，可事實上，根本就是他自己愿意做，如果他不愿意，他可以拒絕，可以去死，可是都沒有，他選擇做皇帝。”

“你以為我跟蕭行淵在一起是因為你說的什么狗屁天命，可事實上，就是因為我愛他，就是因為我們兩情相悅，有沒有你說的那個天命，我都會選擇我愛的人，我都會選擇跟他并肩作戰。”

“收起你的神通吧，事實上我們根本不需要。”

孟胭脂說著說著有些嫌棄，甚至還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起身就繼續忙活自己的去了。

這……

凌霄活了這么多年還從未聽見過這樣的話。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孟胭脂：“你真的是這么想的？”

“你就是個人，真把自己當神仙了。”

“好笑。”

孟胭脂嘲笑的意味一點都不隱藏，不過卻治好了凌霄的自以為是和焦慮。

他忽然站起身來看著孟胭脂的時候眼神有些復雜，卻還是笑了笑開口說道：“雖然你是唯一的變數，但是你是個好人，我希望你帶來的變化也不糟糕。”

“慢走，不送。”

孟胭脂把自己裝點好的點心，就這么全都塞給了凌霄。

“帶著這些回去，給小月吃。”

凌霄看著懷里的這些糕點，他微微蹙眉有些不滿的開口說道：“怎么，只有小月有點心吃，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