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陳淵!”
“朕真是生了一個好兒子啊!”
太康帝喃喃自語,眼神卻變得愈發冰冷殘酷起來。
他心中的殺意逐漸有些抑制不住。
對于一個皇帝來說,兒子太出色,其實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這樣會顯得他本人太過無能,應該早點退位讓賢。
如果不想放棄手中的權力,他就只能換掉陳淵這個繼承人,選一個年幼的兒子。
這樣,他就還有好幾年時間,能夠繼續大權獨攬,安心做他的九五至尊。
歷朝歷代的皇帝,甚至越是出名的君主,越是會這樣做。
這就是人性。
太康帝想通了自己的內心,很快有了決斷:“來人,傳旨!”
“再發一道金牌,催促陳淵回京!”
“若他不肯回來,那就直接斷了他的糧草后勤,同時派老成持重之將前往范陽,奪取軍權!”
“是否征討東夷,只有朕才能決定。陳淵若是一意孤行,那么朕……也容不得他了!”
太康帝此時的神色格外冷漠無情,將帝王自私自利、冷酷猜疑的一面展現得淋漓盡致。
“諾!”
身邊的太監恭敬聽命,趕快下去傳達皇帝的旨意。
就在這時,四皇子陳瑾匆匆而來,求見太康帝。
“父皇,兒臣有關乎天下安危的重要之事,要向父皇奏報!”
陳瑾一上來,就跪在地上,扯出一面冠冕堂皇的大旗。
他要的就是這種先聲奪人的效果。
果然,太康帝聽完,神情一正,立馬坐直身子:“哦?說來聽聽。”
“朕倒要看看,你還有什么本事,能影響天下安危!”
對于四皇子陳瑾,太康帝其實一向不怎么看得上。
他真正喜歡的,是柳妃的兒子。七皇子陳昭。
陳瑾在各方面其實并不出眾,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平庸無能。
唯獨有一點,就是年歲比較大,為人也較為穩重。
所以才被勉強推出來,跟陳淵打一打擂臺。
眼下,對于陳瑾的話,他并不怎么相信。
卻見陳瑾并不多,只是從懷里掏出一份國書,雙手呈上:“父皇,請看!”
“這是東夷使者交上來的投降國書!”
“東夷王連同舉國上下,知道得罪了太康,罪無可恕,愿舉國投降,聽憑父皇處置!”
當然,東夷的國書不會說得這么直接,而是一番冠冕堂皇的說辭。
比如,是東夷王聽信了奸臣讒,一時被蒙蔽,才做出這等不可原諒的事。
而罪魁禍首,毫無疑問是金孝昌、崔明泰這兩個將軍,還有太康的叛賊高長玉。
反正他們都已經死了,什么臟水都可以往他們身上潑。
核心的一點卻沒有變:幾乎無條件向太康投降。
唯一的要求,就是保住東夷君臣的性命。
太康帝聽到這話,完全傻了眼,像是在做夢一樣,遲遲不肯相信。
“什么?你說什么?”
“東夷舉國投降,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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