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我們被騙了!”
“誰說河西城沒有人防守的?真是混蛋!”東夷大將金孝昌騎在馬背上,大聲唾罵。
他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一步。
沒有王建懷的配合,他們這支遠道而來的疲兵,想要攻打河西城,恐怕要費不少功夫。
甚至能不能打得下來,都還是兩說。
金孝昌滿臉怒容,大聲呵斥:“羅文英,你給我解釋解釋!”
“如果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就算你是王上冊封的大學士,我也要你血濺當場!”
若不是聽信了羅文英的話,他也不會派出大軍,數百里奔襲。
現在,東夷大軍深入太康境內,處于敵人的重重包圍中,一個不好就有全軍覆沒的風險,怎能讓人不憤怒、不擔憂?
他將這一切,都怪罪到羅文英身上。
“將軍恕罪!”羅文英連忙拱手討饒,好一陣賠罪,“并非我的情報出錯,而是敵人反應太快了。”
“都怪這個王建懷,真是沒用!”
“他舉兵造反,竟然連三天都沒堅持到,就被人徹底殲滅,連腦袋都掛到了城墻上,壞了我們的大事!真是死一萬次,都不夠頂罪!”
羅文英一邊推卸責任,一邊破口大罵。
他心里真的恨極了王建懷——真是半點用都沒有。他本就沒指望王建懷能取得多大戰果,只要王建懷自己不死,在河西城多堅持兩天,他的支援就能趕到。
結果就這?
不僅自己丟了腦袋,還把東夷大軍也給坑了進來,真是豬隊友。
“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我問你,現在該怎么辦?”金孝昌大聲質問道。
看到羅文英低頭囁嚅,不敢說話,他心中更加氣憤:“我們總不能虎頭蛇尾,就這樣掉頭而走吧?”
“勞師遠征卻無功而返,我無法在王上面前交代,就算砍下你的腦袋,也不能頂罪!”
羅文英急得滿臉通紅,額頭冒汗。
一陣抓耳撓腮之后,總算想出了個說法:“將軍,別急,我們還有機會!”
“據我所知,河西這地方根本沒有什么軍隊鎮守,唯一的兩千府兵,也早被王建懷葬送掉了。”
“現在守城的,完全是一支臨時征召的軍隊,絕對不是我們東夷精銳大軍的對手。”
“只要我們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定能攻破城池,俘虜太康皇子!”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河西城墻之下。
抬頭就能看到,城上防守的士兵根本沒穿什么制式衣甲,甚至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完全是一群烏合之眾。
只有少數人穿著太康官兵的制服,不知在忙碌什么。
金孝昌仔細觀察,發現確實如此,臉色這才緩和幾分,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這群防守的軍隊,絕對不是太康王朝的精兵,我們還有的打!”
久經訓練的正規軍,跟臨時拉來湊數的軍隊,完全不是一回事,戰斗力天差地別。
對方的軍容狀況,讓金孝昌看到了希望。
不過,他還是略微沉思,沒有直接讓大軍發動進攻:“我們遠道奔襲而來,士兵早已疲累不堪,還是先就地扎營,暫作休整。”
“等士兵們恢復體力,再大舉攻城,一定要拿下河西!”
于是,東夷大軍在城墻上敵軍的虎視眈眈之下,開始安營扎寨、生火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