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發現鹽礦后,會開出定額的鹽引,定額收稅,然后交給商人開采販賣。
說到底還是為了錢袋子,只要稅收到手,其他就放任自流。
這一流程,所有官員都知道。
身為戶部侍郎的王純,更不可能不懂。
“荒唐!”王純滿臉怒容,顯然不認可陳淵的話:“你這是詭辯!”
“蕭家賣的鹽竟然比開采的還多,這怎么可能?”
“除非他摻假,往官鹽里面加沙子,可這同樣屬于販賣私鹽,甚至罪加一等!”
倒不是朝廷多在乎百姓吃的鹽純不純、有沒有摻雜質。
而是這樣就屬于偷稅了。
少了國庫的銀子,當然罪無可恕。
太康帝瞇著眼睛,看著下面眾人的爭吵,依舊面無表情,只是轉頭向身邊的大太監開口發問:
“劉忠,市面上的官鹽可摻有雜質?”
這是完全瞞不了人的,只要隨便一查,就可知結果。
劉忠負責替太康帝探查內外,耳目敏銳。
“回陛下,據奴才所知,市面上的官鹽質量尚可,并未摻沙土等雜質。”
王純頓時大喜,指著陳淵的鼻子洋洋得意道:“二皇子殿下,你還有何解釋?”
“不是摻雜質,那必然是偷偷私自開采、走私鹽鐵,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就算你身為皇子,也別想輕易脫身。”
群臣紛紛搖頭,暗自嘆息。
已經認定陳淵要栽一個大跟頭。
這種罪名要是坐實了,怕是連皇子的身份都難以保住。
“真是夏蟲不可語冰!”
陳淵滿臉鄙夷地搖頭,不再去看王純這些人,而是上前一步,向太康帝拱手:“父皇,蕭家之所以賣出更多的鹽,另有原因。”
“開采鹽礦時,會有很多不可用的苦澀毒鹽,人畜食用之后,皆會腹痛中毒,乃至一命嗚呼!”
“蕭家卻有技術,將這些毒鹽加工提純,轉變為可食用的好鹽,再出售給百姓,緩解太康的鹽荒。”
“這不僅無罪,反而大大有功!所有收益都是蕭家應得的,此事蕭家早與兒臣匯報過,是兒臣同意的。”
“朝廷鹽礦不多,百姓缺鹽可用,蕭家靠技術從中多賺了些銀子,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又有何不可?”
太康王朝主要的食鹽來源,全在于開采鹽礦,
因為沒有發展出海水曬鹽的技術,只能通過煮鹽。
耗費甚巨不說,產量也極為低下。
所以,整個國家長久處于缺鹽的狀態。
如果能把不可用的毒鹽提純利用,絕對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還能如此?”太康帝正色起來,一臉的重視。
王純等人卻完全不信,
“不可能!這絕對是謊!毒鹽自古以來都不可食用,豈是你三兩語就能顛倒黑白的?”
面對王純的指責,陳淵卻絲毫不以為意,一臉自信:“是真是假,一驗可知。”
“我愿當著父皇和朝廷諸多大臣的面,當場完成毒鹽的提純!”
所謂的毒鹽,不過是含有過多硫、鎂等可溶性雜質。
蒸餾提純技術全都是初中化學課本上的知識。
對陳淵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來人!速取一些毒鹽礦來,朕倒要看看,你所說的是真是假!”
太康帝頓時揮手,命人速速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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