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不再是他口中的朱嫂子,而是東宮里頭的側妃娘娘。
她的腹中已有了太子殿下的孩子。
他是太子殿下,一國儲君,他拿什么爭?
柳清云心間一股股苦澀翻涌上來,酒杯再次斟滿,仰頭一飲而盡。
“咳咳…”又是一陣嗆咳,臉色有些蒼白透明,臉頰卻帶著幾縷醉酒的紅暈。
不知過去多久,重新換了一身衣袍的太子殿下回到宴會中,他眉眼之間帶著剛才沒有的饜足。
刺的柳清云眼睛痛。
他又灌了一杯酒,火辣辣的酒液從喉嚨滑下去,灼燒感傳來,卻絲毫驅散不了心里的痛。
那日,從張梅兒口中得知放牛村出事了,他游街都沒了心情,心急如焚,快馬加鞭的趕回了放牛村。
他心里祈禱著她沒有事,還好好在家。
他們約好了的,等他考取功名,她就會做一桌酒菜,給他慶功。
她不是爽約的那種人。
她一定在家等著他的好消息呢。
他已經可以想象到,她聽到他考取功名后的開心表情了。
一張素顏,因為笑容,明媚耀眼起來。
到時他會向她求娶,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他會帶著她離開放牛村,不讓她再過苦日子。
可他趕到放牛村的時候,見到的卻是沒有一個活口,已經燒毀了的放牛村。
他不相信她會死,跌跌撞撞跑到她家時,尸體已經被處理掉了,只留下血跡,到處都是血,染紅了土地。
他還是不肯相信,他心想,她或許在娘家,她說過的,她要回娘家。
他策馬奔騰又去了她娘家。
沒有,她沒有回去。
那一刻,他的心徹底死了。
往后的日子里,他每一天都在后悔,要是早一點袒露心意,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要是早一點帶她離開放牛村,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要是早一點,早一點……
再次重逢,他不敢置信,欣喜若狂她還活著,一顆死去的心重新跳動起來。
可是…
她已成了太子側妃,腹中還有了太子的骨肉。
原來,她就是那個皇城傳的沸沸揚揚,以寡婦之軀,靠著懷孕坐上太子側妃的鄉下寡婦。
只因他無心關注這些八卦,封閉自已,竟不知道她沒死,而且就在皇城中。
如今說什么都太遲了。
太遲了。
北君臨掃了角落里借醉消愁的柳清云一眼,嘴角勾起得意。
嘖嘖…
真可憐。
北君臨端正身體,抖了下衣袍下擺,擺正了腰間的荷包,散發著老子是阿喜正宮的氣場。
二皇子看到太子出去了那么久,回來還換了一件衣服,曖昧的笑了笑,打趣道,“剛才皇兄出去那么久,這是去跟哪家世家小姐私會去了?”
北君臨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隨后從席中出列,彎腰拱手對北幽帝說道。
“父皇,兒臣剛才是去處理事情去,這里有一份血書,兒臣覺得,必須呈給父皇做定奪。”
北幽帝身邊的大太監恭敬的接過太子殿下呈上來的血書。
大太監把血書攤開在北幽帝桌案上。
血書的布料像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上面用血書寫的字,已經有些發黑,浸潤布料,字字揪心。
二皇子看到北幽帝臉色越來越難看,心里不安感越來越濃烈。
他咬牙切齒的盯著那道明黃色身影,他又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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