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裴氏將身子縮成一團,即便全天下的人都死絕了,她也不想死。
良久,她才又鼓起勇氣:“你讓我看獻哥兒一眼,最后一眼!”
即便認定了大兒子已經變得殺伐果斷,但她內心依然抱著一絲希望,希望這只是惡作劇,她心愛的小兒子根本沒死。
“二弟有你這樣的母親,是他此生最大的悲哀。現在他走了,從此與你再無干系,我不許你再打擾他。”
“我不打擾,只靜靜地看一眼就好。”
“不可能。”
“你不敢讓我親眼確認,是不是獻哥兒沒死?”裴氏眼中重燃希望,拽著秦君屹的衣擺仰頭道,“我就知道你們兄弟情深,他不會被處死的一一定是這樣的,對不對?”
“沒錯,他確實沒死。”秦君屹沒想隱瞞到底,既然她已道破,干脆承認,“但他不再是秦家二公子,也不會再出現于你的面前。于你而,失去利用價值的他,跟死了也沒什么區別。”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我沒想利用獻哥兒,我是真心疼他......”聽到希望成真,裴氏心中猛地一松,整個人又哭又笑,渾渾噩噩。
“昨天那碗湯藥,并非致命毒藥,而是作用于嗓子。不要逼我再次奉上同樣的湯藥,好自為之。”秦君屹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滾動輪椅往門外走。
“屹哥兒!娘知錯了!”裴氏望著他決絕的身影,大悲大喜之下,久違的良知終于喚醒。
她撲倒在輪椅前,緊緊拽著他的手臂,“娘不該那么對你,娘真的知道錯了,要娘怎么做,你才肯原諒娘......”
秦君屹身子僵硬,眼中古井無波:“你我母子情分早已斷盡,這些蠱惑人心的話,對我再起不了作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