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山洞中的盧君豐見老夫人停下腳步,心里生起期望:轉向,去向秦君屹要銀子!
可是也不知秦沐對老夫人說了什么,她直接上車等待啟程了!
盧君豐恨恨地瞥了岑依依一眼:“沒用的東西!”
說完,就徑直走了。
岑依依徹底失了依靠,磨蹭到最后,在官差的揚鞭抽打下,靠連音攙扶著走出山洞。
每一步,都好似走在刀刃上,泛起鉆心的疼痛。
連音只是個尋常的弱女子,本就自顧不暇,更別提還要照顧一個幾乎失去行動力的岑依依。
下山時,兩人連滾帶爬地滑下山,還帶翻了好幾次她們前面盧家人,整得雞飛狗跳,謾罵不止。
上山容易下山難,但對馬車而,卻正好相反。
只不過山路顛簸,蘇云宛和秦若珊等人都選擇走路下山,只有“重傷”的秦君屹和年邁的老夫人乘坐車輛。
到了官道上,蘇云宛發現,路上到處都是流民,比幾天前嚴重多了。
那些流民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有的在吃枯草,有的在扒樹皮。
他們看到流放隊伍,立即手捧破碗上前乞討,被官差一頓喝斥后逼退。
就算淪落到這種地步,他們骨子里還是懼怕官差,不敢再糾纏。
只是流民去了一波,又來一波。
他們不敢鬧事,卻不想放過獲得食物的機會,堵住流放隊伍乞討吃的。
就這么一路走走停停,快到傍晚時,終于抵達黑風山腳下。
鐘威騎在大馬上,揚聲道:“大伙兒再堅持一下,趕在天黑前抵達黑風寨,否則山路崎嶇,走夜路容易墜落懸崖!”
步行的犯人只好再拼一口氣,吭哧吭哧往上爬。
來到半山腰的關隘處,所有人下車改為步行,馬車和車輛趕去馬場安置。
這個關隘要經過一段長長的盤山小道,道路一邊是懸崖,一邊是峭壁,道路寬度僅容兩人通過。
幸好,秦沐制作的輪椅正好可以通行,否則秦君屹就要別人背著走了。
秦君屹坐在輪椅上,面色泛白四肢無力,一副重傷未愈的模樣。
面前突然出現一個打開蓋子的水囊,他抬頭一看,蘇云宛眉眼輕柔地問道:“要不要喝點水?”
秦君屹淡淡地道了一聲謝,接過喝了幾口。
蘇云宛心中暗暗嘆氣。
連續兩晚的拒絕,令秦君屹深懷不滿。從早上起,他就單方面陷入冷戰。
這嗖嗖冷氣散發了一整天了,到現在還沒消散。
欲求不滿的男人,還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