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秦君屹再顧不上裴氏，緊緊抓住老夫人的手，伏低身子悲聲喚道。

老夫人看到身旁的裴氏，瞳孔中迸發出極致的恨意，含糊不清道：“啊......差......死......”

“祖母，您先別急，好好休養身體。”

“她......死......”老夫人面容僵硬，越難以說話神色就越激動，最后用顫抖的手往自己脖子下做了個抹殺的姿勢。

裴氏嚇得癱倒在地，直往后倒爬。

秦君獻上前替她擋住充滿殺意的目光，對老夫人道：“祖母，我這就帶我娘走，您消消氣，別氣壞了身子。”

誰知老夫人一聽裴氏要遁走，更是激動得手舞足蹈，因心急火燎而說著含糊的話：“@#%#￥……”

秦君屹將她扶靠在自己身上，壓制著老夫人的手，免得她傷著自己，“祖母別急，她跑不了，您先養好身子，再處置不遲。”

“#%$#^......”老夫人早已失去理智，恨不得將裴氏撕了，她拼盡全力想撲向裴氏，任秦君屹如何安撫都沒效果。

就在這混亂之際，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

是蘇云宛回來了。

到了近前，蘇云宛身姿颯爽地跳下馬，放開韁繩慢慢走近。

幾日不見，眼前的老太太猶如老了十歲，保養得體的頭發變白了許多，面容也好似行將枯木般憔悴和僵硬，生機肉眼可見地流失。

她在打量老夫人的同時，老夫人也發現了她，出走的理智開始回歸，朝蘇云宛顫顫巍巍地伸出手。

蘇云宛并未上前接住，而是移開目光看向畏畏縮縮的裴氏，朝擋住她面前的秦君獻冷聲質問：“這一次，你又要如何袒護你娘？”

秦君獻自知過去是自己太過縱容和偏袒母親，令大哥受了不少委屈，故而對蘇云宛的質問，他一點也沒生氣：“我將我娘送到前面犯人隊伍中，不再同行。”

蘇云宛冷笑點頭：“很好，只不過既然想斷尾求生，就要斷個干凈，我記得祖母之前寫過一份休書，一并帶上吧。”

“大嫂！我娘已經出家，是方外之人了，休書關系不大，就不必了吧。”秦君獻懇求道。

“在外人眼里，她只要擁有秦家之婦的身份，即便出家了，也能享受秦家子孫的供養，你說有沒有關系？”

蘇云宛的反問令秦君獻無以對，倒是秦若嵐插話道：“可我娘養育了兩子一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但她這份苦勞，完全抵不過她犯下的罪惡。如果你沒有一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那么你大可以拿上斷親書，跟你娘一起走。”蘇云宛可沒忘記，她就是引發事故的導火線。

“我......”秦若嵐臨陣退縮了。

她沒想到自己的一時感慨，會造成這么嚴重的后果，她沒有真的想出家當尼姑啊！

真要是遁入空門，美食、華服、首飾等等世間的美好她都享受不到了，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裴氏護女心切，重新站了起來：“蘇云宛，你少迫害我女兒。你以后也是會當婆婆的人，今日如此對我，就不怕幾十年后你的兒媳婦也這么對你？”

蘇云宛扯了扯嘴角：“我還真不怕。你總想著將自己受過的欺壓和煎熬發泄到兒媳身上，怎不想想你也是有女兒的人，秦若嵐日后嫁人，她婆婆若像你一樣自私刻薄，她該怎么過？”

裴氏爭辯不過，狠聲道了一句：“那是她的命！”

“哈，就是有你這樣的人，才讓婆母對兒媳的欺壓和虐待代代相傳，毒害了多少女子和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