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獻面露苦色,動了動唇角,卻沒有發聲。
娘親出家已成事實,徹底撇清關系也好,免得她再心生妄想,謠惑眾。
老夫人點頭應和道:“早在你繼承王位時就該改稱謂,是祖母疏忽了。”
秦君屹揚了揚嘴角,隨后又嚴肅道:“其二,嵐嵐已經到了適婚年紀,心性卻還像個小孩。祖母,就讓她代替四嬸服侍您左右,勞您費心多多教導。”
“大哥!”秦若嵐和秦君獻又一次同時出聲。
秦君屹冷眸以對:“能服侍祖母,是你的福氣!”
既然你口口聲聲要孝順長輩,那便給你這個機會。
“我現在生病了,怕把病氣過度給祖母。”秦若嵐急中生智道。
秦君屹也沒想她拖著病體照顧他人:“那就給你三天時間好生休養,三日之后,務必盡心服侍祖母。”
秦若嵐臉色蒼白,啞口無。
四房眾人以眼神跟秦若珊交流:她做了什么惹怒屹哥兒的事?
秦若珊暗暗朝閑適的蘇云宛看了一眼。
幾人恍然大悟,同時心中感慨:走了老的,又來小的,怎么一個兩個,都記吃不記打呢?!
蘇云宛看到四房的眉眼官司,卻仍慵懶地靠在榻上,仿佛她只是一個吃瓜群眾,跟自己毫不相干。
散會后,老夫人將秦若嵐叫到房內,一臉怒容責問道:“你又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沒做。”秦若嵐深知祖母的偏心,根本不敢將昨晚算計之事告訴她。
老夫人再三逼問,她就裝頭暈難受,想借此躲過一劫。
此舉令老夫人更加憤怒,將問話對象轉移成秦若珊。
秦若珊不顧秦若嵐的眼神暗示,一五一十地將她昨夜之事告訴老夫人。
她特意隱去的催吐之事,卻被秦若嵐爆了出來。
秦若嵐只道自己是為了大哥坐享齊人之福,可大嫂嫉妒心強,還毫無人性、錙銖必較。
老夫人看著跟裴氏身影重合的大孫女,頭痛得揉了揉額角。
吃了幾十年的鹽,她又豈會看不穿秦若嵐的心計。
簡直愚蠢至極!
“等到了幽州城,我跟你大哥會給你擇一門親事。”老夫人說完,擺擺手讓面無血色的秦若嵐出去。
心底當即開始琢磨將她嫁給誰,才能家族利益最大化。
秦若嵐看到她的神色,想起秦家女兒聯姻的職責,心里越發冷顫。
以自家現在的落魄處境,急需跟幽州各方高層打好關系,要高攀他人,有能有什么好親事!
回到屋中,秦若嵐百般思索,決定自己掌握命運。
一個身影浮現在她眼前,她越想越覺得可行,臉上悄悄爬上了一抹女兒家的嬌羞。
秦若珊回房時,便見到她坐在椅子上,撐著臉朝一個方向發癡。
而那方向的隔壁院落,正住著楚家嫡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