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所想有多離譜。
但凡蘇云宛沒到喪心病狂的程度,就不可能對他重傷再身的大哥下得了手。
他敏銳地察覺出大哥的傷情有變化,卻刻意瞞著所有人,包括他。
只因這幾天,秦君屹不再讓他幫忙擦身和換藥,也不讓他在一旁幫忙。
結合當下自家的境況,以及蘇云宛對藥理的掌握能力,秦君獻心中生出一股令人發顫的期望。
如果大嫂是為了給大哥療傷,才不得已束縛大哥免其掙扎,那所有的一切便說得通了。
思及此,秦君獻抬頭問大哥:“那兩個官差的身份確認了嗎?要不要?”
他以手做刀狀,往脖子邊一抹。
若大哥身體有望痊愈,茲事體大,絕不能被朝廷暗探知曉。
“暫時不動他們。”秦君屹道,“殺一送二,這兩人一死,下一次可不定變成怎樣。”
“殺一送二?”秦君獻靈光一閃,“您是說那個失蹤的解差,也是皇家暗探?”
“沒錯,若再滅兩個爪牙,難保皇帝不會兵行險招。”秦君屹望向西北方向,“天子一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
“難道他敢對鎮北軍動手?”秦君獻的瞳孔擴張到極致,不愿相信皇帝會瘋魔得不顧邊疆安穩。
秦君屹幽幽道:“帝王之心不可測。”
秦君獻這才知道,危險從來都不曾遠離秦家,而他卻只看到表現的平靜,關注點也只停留在自家內部的糾紛上。
就在秦君獻陷入自我菲薄時,幾個店小二抬了浴桶和溫水進來,告知是蘇云宛的吩咐。
秦君獻心中一動,“大哥,要不您泡泡腳,解解乏?”
秦君屹聞有些意動,今夜拔釘,他的身體又會陷入虛弱期,趁著現在狀況好些,洗洗也好。
于是不久,一盆熱水被放在地上。秦君獻叫退店小二,關上門轉身道,“大哥,我先給您擦擦身子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