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再次問著,老鄭又一次開口:“她有癔癥。”
隨后,老鄭也開口補充說明了起來:“雖然作為一名專業的心理醫生,我們如今臨床上幾乎不使用‘癔癥’這類的詞語來描述病人的狀態,這不僅僅是對于需要被告知病情的病人本身和病人家屬的一種語優化,也是我們的問診和詢問語更加專業化的要求……但是,她畢竟不是我的病人,老板你也不是什么病人家屬。”
“所以,為了方便理解我就直接說了——她這家伙,很有可能是有癔癥!有很明顯的妄想癥狀!”
“雖然她可能完全不認識我、沒見過我,但是因為癔癥的存在,所以她會誤以為自已接觸過我、得到過我的傳承,然后將這一切視作真的,”老鄭篤定地說道,“然后,因為她的實力很強、『心理學會』也確實需要這樣的領袖,我的那些‘老朋友’或許是真的沒發現她是冒牌的、或許也可能是故意裝作沒發現,總之在『心理學會』基于某種原因無人識破她謊、并且可能甚至都認可了她說法之后,給了她很多錯誤的‘正向反饋’,加深了她自已內心中關于她認識我、并且取得了我的傳承這一點的錯誤認知……最終就導致了今天的局面。”
老鄭認真地說著,越說也越覺得自已的分析十分條理清晰。
林御也多少被老鄭說服了。
“或許真是如此……”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隨后又說道:“但是,若是同樣‘簡潔’的解釋,除了她有癔癥,還有一個更簡單的。”
老鄭看向了林御:“老板……莫非你想說,是我確實忘記了她嗎。”
林御搖了搖頭。
老鄭來了興致:“那……愿聞其詳。”
“她沒有癔癥,你也沒有忘記她……只是,你沒認出她來。”
林御開口道。
老鄭笑了起來:“這怎么可能呢——老板,我對一個人靈魂和精神特征的辨別能力,比我的記憶力本身都更加可靠一點。”
“總不能是她發生了某些讓我都認不出的變故吧——這樣可就又復雜了!”
老鄭說著,林御也點點頭。
“確實這么細致解釋就又復雜了……那就還是當做她有‘癔癥’來處理吧。”
“總之……不管這二代『弗洛伊德』是什么來頭,既然她把你認成了『施雷伯』,那等這個說法傳開之后,『施雷伯』和『導演』也算是又一次同款出現過了,”林御停頓了一下,“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施雷伯』和『導演』是同一個人的不同身份了。”
老鄭嘆了口氣:“本來也不會有人懷疑的……我不覺得這世界上有人能想出這么離譜的事情——就算有,那和純癔癥也沒有什么區別,而且也肯定不是分析出來的、只是亂蒙蒙中了罷了——就像是買彩票似的。”
林御也沒覺得真的會有人這么懷疑,只是有了這次二代『弗洛伊德』的目擊之后,類似的事情可能性就變得更加微乎其微了。
但是……
“這種事情也會相應地帶來很多麻煩——雖然絕對不會有人覺得『施雷伯』和『導演』是同一人,可連續兩次兩人同時出沒、而且都展現出了一定友好的關系,”林御停頓了下說道,“或許,會有人把『施雷伯』和『導演』聯系在一起、認為這兩個人存在某種合作關系。”
“這對我這個『導演』身份的發展,還是不太有利的。”
林御說著,老鄭也有所明悟。
“所以,老板……你是想借助接下來『心理學會』在現實里開展活動的機會,讓我飾演『施雷伯』對『導演』作出一些不利舉動、來洗清『導演』身上和『施雷伯』勾結的嫌疑嗎?”
林御點頭:“是的,你反應還挺快的——『施雷伯』這個身份比起『朱明』更加危險,畢竟『自由聯盟』雖然也是被除名組織,但是恐怕比起另外兩個除名的組織,它其實還是……相對可接受一點的。”
就像是方才在神界,沈冰淼是可以搖來方青作為助力的——而且『宗師』顧茉完全不介意和『自由聯盟』實際上的創始人和頭目并肩作戰。
但要是換做『占卜師』和二代『弗洛伊德』……恐怕顧茉會一秒鐘就轉火。
所以,『導演』可以和『朱明』略有瓜葛、組織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是……『施雷伯』絕對不行!
更何況林御給『施雷伯』的定位也不是一般的『心理學會』成員——即使放在『心理學會』,『施雷伯』恐怕都算是格外極端的類型。
“總之,最低限度也要把大家對于『施雷伯』和『導演』身上的印象,鎖定在‘亦敵亦友’這種關系上。”
“不過,能營造成完全對立面,是最好的。”
“我明白了,老板,在必要時,我會扮演好『施雷伯』的,”老鄭正色說道,“只是……具體我要怎么做?”
林御自然心中早已經有了計劃。
“現在在深城機會有很多,但是直接針對『導演』和『施雷伯』表演,或許有些太過突兀。”
“所以,我們可能需要引入我的另一重‘身份’,來作為演出的另一名重要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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