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的經紀人徹底傻了。
他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艾倫掛斷電話,那張平時精明干練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茫然。
單方面解約?
捐贈全部出場費?
這已經不是違約的問題了這是直接在天譽資本的臉上,用他那雙打碟能賺幾百萬美金的手,左右開弓狠狠地扇了十幾個耳光!
“艾倫!你瘋了嗎?!你知道這樣做的后果嗎?我們要賠付天價的違約金!我們會被整個華夏的演出市場封殺!”經紀人沖上去聲音都變了調。
“封殺?”艾倫冷笑一聲,他小心翼翼地把江小坤的《公益日記》合上,還給了他,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然后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經紀人,藍色的眼睛里滿是失望和決絕:“如果一個市場,需要我對著空椅子表演,需要我無視不遠處那片更真誠的音樂和更純粹的靈魂,那這樣的市場,不待也罷。”
他不再理會抓狂的經紀人,而是重新蹲下身,看著一臉懵懂的江小坤,用他所能達到的最溫柔的語氣問道:“小坤,可以帶我去見你爸爸嗎?我想……我想當面謝謝他。”
“謝我爸爸?”江小坤歪著小腦袋,有點不理解,“為什么要謝我爸爸?是他該謝謝你喝了他的‘續命茶’呀!”
艾倫被這孩子的邏輯徹底逗樂了他揉了揉江小坤的頭發:“因為你爸爸,讓我找到了比音樂更重要的東西。”
……
后臺的另一邊,江旗正準備上臺。
蘇晚晴在幫他整理著衣領,動作自然而親昵。
“緊張嗎?待會兒要跟我合唱原創歌曲,可不許再跑調了。”蘇晚晴故意逗他。
“開玩笑,跟我老婆合唱,我就是用腳唱都比錄音室版好聽。”江旗貧嘴,心里卻美滋滋的。
就在這時,金麟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過來臉上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老……老江!出……出大事了!”
“淡定點。”江旗瞥了他一眼,“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邪門!”金麟指著休息室的方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艾倫!就是那個電音之王艾倫!他……他在后臺,點名要見你!”
江旗和蘇晚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錯愕。
艾倫?他不是在隔壁給秦知語鎮場子嗎?跑來自己這邊干什么?砸場子?
沒等他們想明白,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在江小坤的帶領下,走了過來。
艾倫摘下了帽子和墨鏡,露出了那張在全球各大音樂雜志封面上出現過無數次的臉。他沒有一點國際巨星的架子,反而像個前來拜訪的后輩,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和由衷的敬佩。
“你就是江旗?”艾倫的中文雖然蹩腳,但吐字很清晰。
江旗點了點頭,滿心戒備。他可不信天上會掉餡餅,尤其還是從對手陣營里掉下來的。
艾倫沒有多余的廢話,他直接從江小坤手里拿過那個小本子,遞給江旗。
“你的兒子,讓我看到了一個真正的奇跡。”艾倫指著那本日記,又指了指不遠處那面貼滿便利貼的“心愿墻”,“我走過全世界最好的舞臺,見過最瘋狂的歌迷,但我從沒見過這樣的音樂節。它有靈魂。”
江旗看著那本日記,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我厲害吧”表情的江小坤,瞬間明白了大概。
這熊孩子,又給他搞了個大新聞。
“所以……”江旗試探性地問。
“所以,我剛剛和天譽解約了。”艾倫的話,像一顆平地驚雷,把金麟和蘇晚晴都炸得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