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的最后一站,是操場。
孩子們正在玩耍,陽光正好。江旗很自然地就融入了他們,陪他們踢球,給他們講故事。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跑過來鞋帶散了差點絆倒。
江旗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然后非常自然地蹲下身,開始幫她系鞋帶。他的動作很熟練,一邊系還一邊念叨:“蝴蝶飛蝴蝶飛飛到花叢里,變成一個結……”
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他的神情專注又溫柔,完全沒有了舞臺上那股懶散勁兒,也沒有了面對資本時的銳利,那一刻的他,只是一個被孩子們依賴著的大哥哥。
李清舒看著這一幕,看了很久很久。
她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們的契約婚姻,該有個結果了。”
蘇晚晴的臉“唰”一下就紅了心跳都漏了半拍。她緊張地看向她媽媽,又看看江旗。
江旗系好鞋帶站起身拍了拍小女孩的頭讓她去玩。然后他轉向李清舒,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阿姨放心。”他看著李清舒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地說道。
“我在攢錢買鉆戒了。”
空氣凝固了幾秒。
蘇晚晴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她緊張地看著自己的母親,生怕她下一秒就說出“你拿什么攢?拿那12元的余額嗎?”這種話。
然而,李清舒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她沒有動怒,也沒有嘲諷,只是靜靜地看了江旗足足十秒鐘。那雙和蘇晚晴一樣清澈但更顯深邃的眼睛里,情緒復雜有審視有探究最后似乎化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年輕人,有志氣是好事。”李清舒的語氣依舊平淡,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卻悄然融化了些許“不過鉆戒不重要。我女兒的戒指,不能用錢來衡量。”
她說完,沒再看江旗,而是轉向蘇晚晴,伸手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動作輕柔。
“晚晴,你長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李清舒輕聲說“媽媽不干涉你。但你要記住,婚姻不是兒戲,也不是一個人的事。”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不遠處那些正在嬉笑打鬧的孩子。
蘇晚晴瞬間明白了母親的意思,眼眶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媽,我知道。”
李清舒沒再多說轉身朝著福利院門口走去背影依舊優雅挺拔。
江旗和蘇晚晴跟在后面送她。走到門口,李清舒停下腳步,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到江旗手里。
“這是什么?”江旗一愣。
“給孩子們的。”李清舒淡淡地說“別讓你那套‘公益溯源’查到我頭上,我怕麻煩。”
說完,她便坐上了前來接她的車,干脆利落地離開了。
江旗捏著手里沉甸甸的信封,半天沒回過神來。他打開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現金,少說也有幾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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