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這一顆,從灰燼里,重新為你跳動的心。”
“我只有這一雙手想為你蓋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家。”
“我-->>只有這一輩子,想牽著你的手,再也不放開。”
“所以……”
“我的女王殿下,”
“你是否愿意,嫁給我這個……一無所有的‘魔鬼’?”
“讓我,用我的余生,來做你最忠誠的……騎士?”
全世界,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著那個單膝跪地,手捧“王冠”的“魔鬼”。
看著那個站在云端,淚流滿面,卻笑得比星辰還璀璨的女王。
等待著,那個最終的答案。
全世界的呼吸,仿佛都在江旗單膝跪地的那一刻被抽空了。
那枚在烈火中淬煉,在灰燼里重生的“王冠”戒指,靜靜地躺在古樸的木盒里。
它沒有鉆石的璀璨,卻比星辰更耀眼,因為它承載著一個男人最滾燙的承諾,和一個家庭從毀滅到新生的全部重量。
蘇晚晴靜靜地站在那里,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無聲地滑過她清麗的臉龐。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被全世界誤解,卻依舊愿意為她跪下的“魔鬼”,看著他那雙盛滿了星光的眼睛,她那顆早已為他淪陷的心,在這一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與酸楚,徹底填滿。
臺下,那片曾經充滿了憤怒與敵意的白色海洋,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忘了咒罵。
他們看著舞臺上這宛如神話般的一幕,感覺自己像一群闖入了圣殿的野蠻人渺小可笑,又罪無可赦。
那個跪地痛哭的“晚風守護者”,更是抬起頭,用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舞臺。他多希望,他心目中的女神,能在此刻清醒過來狠狠地拒絕這個“魔鬼”,來證明他們這場“拯救”不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然而,蘇晚晴的動作,卻擊碎了他最后的一絲幻想。
她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緩緩地無比珍重地,從江旗手里,接過了那枚話筒。
然后她提著那如同銀河般的裙擺,走到了舞臺的最前方,走到了所有鏡頭的最焦點。
她清冷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或悔恨或茫然或羞愧的臉。
“在回答他之前,”她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而又穩定地傳遍了整個廣場,也傳遍了全世界,“我也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你們,見過光嗎?”
臺下,一片茫然。
蘇晚晴沒有等他們回答,她轉過身,目光溫柔地落在了那個依舊為她單膝跪地的男人身上。
“我見過。”
她的聲音,在這一刻,染上了一層夢囈般的溫柔。
“在我被困于黑暗的冰冷世界里時,他像一道光,蠻不講理地,闖了進來。他懶散他嘴毒他總想著躺平,他渾身上下,都是你們看不慣的毛病。”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卻充滿了無盡的驕傲,“他會在我被資本圍剿時,用一首《童話鎮》,為我劈開一條路。”
“他會在我被質疑時,用一首《孤勇者》,為我唱出最堅實的依靠。”
“他會在我迷茫時,用一個擁抱告訴我家在這里。”
“他會在全世界都背棄我,都以為我是個被蒙蔽的傻瓜時一個人扛下所有的罪名走入最深的黑暗,只為了換來我和這個世界的……光明。”
她緩緩地走回江旗面前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他那張寫滿了風霜,卻依舊帶著溫柔笑意的臉。
“你們說他是魔鬼。”
“可他,卻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你們想拯救我脫離苦海。”
“可他,就是我的人間,我唯一的……彼岸。”
說完,她沒有再理會臺下那片已經徹底失聲的人海。
她俯下身,在那枚粗糙的獨一無二的“王冠”戒指上,印下了一個無比虔誠的吻。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