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客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承風呆呆地看著江旗，大腦一片空白。他縱橫商場多年，見過無數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商人，卻從未見過江旗這樣的人。

他不要錢，他只要“干凈”。

他不要短期的利益，他要的是一個能持續造血、能改變規則的偉大的事業。

這已經不是生意了。

這是信仰。

良久，李承風緩緩地站起身，對著江旗，深深地鞠了一躬。

“豆神，”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抖和敬佩，“我明白了。”

“我代表八貓中文網，同意您所有的條件！”

“能和您這樣的人，一起打造一個時代，是我李承風，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從八貓中文網的大樓里出來京州的夜幕，已經悄然降臨。

王姐跟在后面，感覺自己的腿還是軟的。她今天一天所經歷的信息沖擊，比她過去十年加起來都多。她看著前面并肩而行的那對璧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兩個人，是要把天給捅個窟窿啊。

蘇晚晴的心情，卻前所未有的好。她側過頭，看著江旗那張在霓虹燈下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輕聲問道：“你什么時候想好這些的？成立公司，自己做ip……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哦，”江旗打了個哈欠，恢復了懶散的模樣，“昨晚做夢夢見的。”

蘇晚晴：“……”

她就知道，從這個男人嘴里，永遠問不出正經話。

就在這時，王姐的手機，又雙叒叕地響了起來。

王姐現在看到來電，都快有ptsd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一個陌生的京州本地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沙啞，卻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帶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江湖氣。

“是江旗先生的經紀人王姐吧？”

“我是，請問您是？”

“呵呵鄙人金麟。”

金麟？！

王姐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名字，在華語樂壇，尤其是地下音樂圈和樂評圈，簡直是如雷貫耳！

他不是一個歌手，也不是一個制作人。他是一個樂評人，一個以毒舌犀利從不向資本低頭而聞名的“活閻王”。傳聞他背景深厚，黑白兩道通吃，曾經因為一句話，就讓一位當紅流量歌手的專輯，直接被所有渠道下架。

他從不主動聯系任何人。他找上門，從來都只有一件事——找茬。

“金……金爺？”王姐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緊張，“您……您找我們江旗，有什么事嗎？”

電話那頭，金麟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讓王半夜聽了都得做噩夢。

“沒什么大事。”

“就是聽說京州來了個了不得的年輕人，把天都給捅了個窟窿。”

“我這人，就喜歡跟捅過天的人，喝杯茶。”

“明晚八點城南‘不見山’茶館，我做東。”

“告訴江先生，務必賞光。”

“否則，他那把剛打造好的掃帚，恐怕還沒開始掃地，就得先被人，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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