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風雪漸大。
北風夾雜雪粒打在王戩臉上,冰冷的觸感卻壓不住他眼底的殺意。
他順著來時的腳印一路疾奔而下。
此刻陳二狗還在山腳等,等高大男子帶回殺死王戩的喜訊。
直覺將要靠近陳二狗了,王戩放緩腳步,躬起身子,在風雪中潛行。
這陳二狗平時油水好,身強體壯,再加上常年好勇斗狠,比之尋常人要難對付。
況且他手里還拿著匕首,若中了招,就算有系統加持也是非死即傷。
萬一再讓陳二狗跑了,后果不堪設想!
王戩萬分謹慎,依仗樹木和夜色隱藏身形緩緩向前。
“真是廢物,竟然還沒解決掉那個畜生!”
陳二狗在原地瑟縮著肩膀,雙腳不斷互相磕碰著,免得腳趾被凍僵。
腳下還放著王戩丟下的野兔。
他不時向山林深處張望,臉上盡是不耐煩的神色。
嗖……
破空聲驟然傳來。
“誰……”
陳二狗剛要怒喊出聲,隨即便感到一個堅硬的物體狠狠擊中自己腦門。
哎呦……
他痛呼一聲,下意識護住腦袋。
有人偷襲!
接著他兇性大起,不顧疼痛,硬是靠著直覺找準了來人位置。
“王戩,是你?”
陳二狗看清偷襲者竟然是王戩,心中閃過驚詫,緊接著便覺得不妙。
那個廢物竟然把王戩跟丟了?
不可能,他可是表兄李伍長手下有名號的大頭兵,怎么可能會跟丟?
不對!?
難道說,那廢物已經被王戩殺了?
陳二狗面露一絲驚慌,不過很快就恢復鎮定。
真是廢物!
連個病秧子都搞不定!
陳二狗啐了口唾沫,快速抽出腰間匕首,遙遙的指向快速接近的王戩。
王戩沒說話,只是一步步逼近。
身形宛如鬼魅。
他方才扔出的是塊凍硬的雪團,本就沒指望能傷著人,不過是想打亂陳二狗的陣腳。
沒想到這陳二狗倒也有兩把刷子,這么快就鎮定下來。
陳二狗緊緊攥著匕首,眼神死死盯著王戩,試圖從對方身上找出破綻。
可王戩脊背挺得筆直,步伐穩得驚人,臉上沒半分多余表情,只有眼底的冷意越來越濃。
“姓王的,你一直在裝病?”
陳二狗做好防備,狠狠瞪著王戩。
“屁話真多!”
王戩快速逼近。
“給爺死!”
陳二狗狠狠咬牙,不退反進欺身而上,匕首猛地刺向王戩胸口。
王戩猛的提速,矮身躲過陳二狗的殺招,緊接著揮起手中的短棍。
只聽“啪”的一聲。
“啊——!”
陳二狗疼得慘叫出聲,便丟了匕首,捂著手腕不斷哀嚎。
王戩一個翻滾,擒住陳二狗受傷的手腕,不管對方嚎叫,直接反關節擒拿將他壓在身下。
陳二狗腰眼被王戩堅硬的雙膝用力頂住,雙手被反拷,根本動彈不得。
他的臉埋在雪堆里,呼吸都帶著冰碴子,卻還嘴硬道:“姓王的,你趕緊放了我!我表兄是李伍長,你敢動我,他絕不會放過你!”
他徹底慌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王戩竟然伸手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