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差點害得道爺信念崩塌,毀了整個人間!”
“結果呢?你溜到仙界,給人當條狗都不配!若非道爺趕來,你早成枯骨!如今還有臉問我?”
怒火自人間一路燒到仙界,此刻終于噴薄而出。
歸墟子出身蓬萊島,而蓬萊本是古仙道場,留有無數仙界秘聞。
林凡先前便懷疑:這老東西從頭到尾都在算計,借助他手飛升,自己好趁機遁入仙門,逃離人間,去做那無情無義、高高在上的“仙”!
如今,懷疑成了鐵證。
歸墟子臉色慘白,被林凡拎在手里,像只被釘住的螞蚱,連手指都抬不動。
林凡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剜在心口,他張了張嘴,卻半個字也吐不出,最終只能垂下頭,老臉皺成一張悔罪的符紙。
“老夫……愧對人間,更愧對林小友的信任。”
他沒有辯解。
飛升之前,他確實翻閱過蓬萊秘卷,對“仙界一日,人間千年”與“仙人忘情”了如指掌。
那日雷劫將至,他原本想說,可轉念又咽了回去:楚涵是女帝轉世,若她重歸仙位,真能滌蕩三十三重天、率眾仙下凡,自己卻提前泄了天機,壞了大局,人間反而永墮黑暗……
于是他選擇了緘默,把真相連同自己的良心,一并埋進了飛升的光柱里。
林凡見他閉眼等死的模樣,牙根咬得咯吱響,猛地一把將他摜開。
歸墟子踉蹌幾步,扶住巖壁才沒跌倒,抬眼時只剩苦澀:“林小友……人間如今……”
“暫時還撐得住。”林凡冷聲截斷,“只有一年。一年之后,暗黑天王攜永夜降臨,人間便成絕域。”
“一年?!”歸墟子如遭雷噬,身子晃了晃,猛地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可恨!老夫飛升至此,不過最末流的‘一品’,連一重天的門檻都摸不到,又能做什么?
三十三重天,三十三位天主,各掌一條大道,個個冷心冷情,想讓他們下凡救人?呵……便是盤古復生,也難辦到!”
他越說越佝僂,仿佛背脊上壓著整片仙界的重量。
“行了。”林凡不耐地揮手,“道爺真要你的命,剛才就捏碎了。少給自己加戲。”
他話鋒一轉,眸色陡然銳利,“我來仙界,只為一件事……楚涵。你可見著她?”
歸墟子一怔,隨即搖頭:“飛升當日,天門便把我等隨機拋入一重天各處。
我雖未親見,卻聽白家子弟漏過口風。
‘有個下界女子,一人一劍,連戰一重天三大家族老祖,血染青天,重創三大家族老祖后便踏天階,直上九重天!’
再往后……音訊全無。”
林凡瞇起眼,望向高懸天穹的,正大光明傳送到上一重天;
第二,闖‘升仙臺’,同境無敵,連贏三場,證明給天道看,便可打開升天門;
第三……”
老頭頓了頓,臉色更難看:“偷渡!找到‘天淵裂縫’,趁界壁最弱時硬沖,可一旦被逮住,當場抹殺,連輪回都省了。”
林凡聽完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第一條是不可能了,我們得罪了白家。而第三條偷渡,道爺可不想那么慫,靠僥幸上去。”
“那現在,恐怕只能選第二條了!”
“升仙臺在哪兒?帶路!”
歸墟子腿肚子直打哆嗦,急忙開口制止道“停!你真以為,自己可以無敵一重天,不把三大家族放在眼里了?
你剛屠了白家滿門,又強奪仙礦,若老夫沒猜錯,此刻整座一重天升仙臺,早已貼滿你的緝像!
這般前去,與飛蛾撲火何異?”
歸墟子字字如冰,絕非危聳聽。
“哈?”林凡怒極反笑,一把擼起袖口,眸中煞火跳動,“他奶奶的!白家若真敢通緝道爺,道爺便先踏平他祖宅,再斷他香火!三大家族?哼,惹毛了老子,一并屠成三堆墳!”
歸墟子心神劇震!
那可是一重天三巨擘之一的白家,傳承萬載,俯瞰眾仙;而這少年開口,竟似屠雞宰狗!
“走!去飛升臺,道爺倒要看看,白家有沒有那個膽子”
林凡可是認真的,直接轉身便向前方城池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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