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存亡,今日以我血續!”
劍光、刀芒、法相、神通……匯成最后一掛天河,朝那尊鬼帝傾瀉。
司命天君冷笑,抬手一揮。
轟!
洪流倒卷,虛空像被抹布揉皺。
大乘血灑長空,四靈將再次被震散,龍角折斷,虎目炸裂,雀翼焦黑,龜殼崩碎。
他們墜落,卻用最后的氣力,把攻擊的方向對準淵門,替那張太清符爭取一寸喘息。
林凡抬頭,看見血雨里,司命天君正俯瞰他,
像俯瞰一只被釘在標本夾里的飛蛾。
“為了這一線生機,道爺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所有人死在這里!”
林凡嘶啞的嗓音混著血腥味,在崩塌的風里炸開。
“麻的!司命天君——道爺就不信我呼不死你!”
他抬手,袖口里飛出一尊青銅小爐,迎風暴漲,眨眼化作山岳。
爐身銘刻的萬民香火紋同時亮起,像把整片人間的祈愿都塞進一鼎火里!
大道爐,道門最后的鎮派仙器,
今日,被他當板磚掄了出去!
轟!
爐口傾倒,赤金色的火瀑卷著眾生低語,直撲司命天君面門。
后者連眼皮都懶得抬,只抬指一劃。
“雕蟲。”
虛空像被裁紙刀割過,火瀑從中裂開,大道爐倒卷而回,
速度快十倍,爐身撞碎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噗!噗!噗!
賀云霆等幾位大乘避無可避,被自家法寶的余波掃中,
胸骨盡碎,血染長空,紙鳶般墜向淵門。
司命天君微微轉腕,指尖再點。
咔嚓!
青龍龍角齊根而斷,血灑青霄;
白虎右腿被無形巨錘砸成肉泥,白毛染赤;
朱雀左翼折成扭曲的“v”字,火羽紛飛;
玄武最慘,龜殼被一腳踩得四分五裂,內臟淌流,像一座翻倒的小島。
“啊……!”
哀嚎聲同時響起,四靈將第一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慘叫。
“青龍!”
林凡眼眶迸裂,血絲爬滿眼白,
他一步跨到青龍身前,雙手抱住大道爐的爐耳,
腰身擰成弓弦,掄圓了再度砸下!
可爐身剛起,司命天君輕飄飄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那一瞬,空氣凝固成鐵。
林凡整個人被釘在半空,
額頭、手腕、腳踝同時爆出“咔咔”骨響,
像被萬斤鐵楔一寸寸敲進看不見的墻壁。
大道爐就懸在他頭頂,離司命天君的眉心只剩三尺,
卻再也落不下去。
“凡人,”
司命天君第一次開口,聲音像冬夜里的喪鐘,
“本君讓你動,你才能動;讓你死——”
他指尖微抬,林凡的左臂立刻反折成詭異的角度,
“你才能死。”
咯吱!
骨骼錯位的脆響,蓋過了淵門深處的鬼哭。
林凡痛得渾身抽搐,卻咧嘴笑了,
血順著牙縫滴到下巴,像一串朱砂念珠。
“司命……”
他一字一頓,嗓音嘶啞得不像人,
“你定得住道爺的身,能定得住——道爺的命嗎?”
話音未落,
“咔——”
像琉璃被鑿開第一道裂縫,
林凡周身凝固的空氣轟然碎裂。
金光從他毛孔里炸出,每一縷都纏著血絲,
像朝陽初升,又像落日喋血。
大成·金剛符文術!
以血為墨,以身為紙,
一筆一畫,全是“活下去”的執念。
道門圣體的星紋在骨髓里亮起,
璀璨得仿佛把整條銀河塞進一副皮囊。
“給我——開!”
砰!
司命天君那道無形枷鎖,被生生撐爆成漫天鐵屑。
林凡一步踏出,腳下空間塌陷,白發狂舞,眸中燃著兩盞金燈,活脫脫一尊怒目金剛,從壁畫里殺到人間!
“大道爐!”
他抬手,爐蓋掀翻,仙火傾瀉,萬民香火凝成一條千丈火龍,
鱗甲皆符,須髯皆咒,咆哮著卷向司命天君。
熱浪尚未靠近,淵門邊緣的黑霧已被燒出真空大洞。
然而,司命天君只是抬手,隔空輕輕一按。
轟隆!
火龍當頭炸成漫天流火,像一場絢爛的煙花,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掌,輕描淡寫地掐滅在夜空。
火雨紛紛揚揚,落在林凡臉上,滾燙,卻涼得刺骨。
“絕對力量面前,”司命天君負手而立,衣角未掀,“外物,皆是擺設。”
他眸光垂落,像神明俯視一只剛學會揮刀的螞蟻:“林凡,等你燃盡壽元,照樣難逃一死!”
“死?”林凡一咬牙,隨后露出極度猙獰的笑道“就算死……道爺也要拉著你陪葬!”
轟隆!
林凡說完,突然頭頂上空突然崩塌,一道道雷電瘋狂落下!
“這……是雷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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