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愿助人族一臂之力!”
正當林凡為最后兩千個空缺焦頭爛額之際,天際忽傳一聲悶雷,大地隨之輕顫。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北方烏云壓境,鐵甲如潮,森冷寒光映得天幕皆墨。
來者人人丈二身軀,獸首人身,妖氣沖霄,似將整座天淵都染成幽綠。
“萬妖山?”
不知是誰低呼一聲,人族陣中頓時劍鳴成片。
千百年來,人妖血債累累,驟然見黑甲壓陣,誰不膽寒?
為首金甲妖將,肩扛雙角,腰懸斬月大刀,一步震起三尺塵。
牛浩天……萬妖山十大金甲之末,卻也是如今唯一幸存者。
他獨身出陣,卸盔擲地,露出帶疤的粗獷面孔,朝林凡遙遙一抱拳,聲如洪鐘:
“人間若覆,妖族焉存?今日我萬妖山六千三百一十四人,皆聽人族調遣!愿與諸君共敵九幽,生死同歸!”
話音落下,六千妖軍齊卸兵刃,單膝跪地,鐵甲撞出一片肅殺。
人族修士面面相覷,一時鴉雀無聲。
林凡指尖輕叩劍柄,眸色幽深。
死在他劍下的妖將不計其數,連玉面妖君都伏尸腳下,血債早已刻進骨髓。
可此刻,他抬眼望去,妖軍雖眾,卻無一絲戾氣,唯有赴死之志。
“老道只說十萬,可沒講妖算不算數……”
林凡低笑一聲,笑意里帶著刀口舔血的狠勁,朗聲開口:
“既如此,便立血誓!從這一刻起,妖族聽我號令,違令者——”
他并指如劍,隔空一劃,百丈外一座孤峰轟然中裂。
“猶如此山!”
牛浩天抬臂,以妖血畫符,按于眉心。
“萬妖山若背盟,使我族血脈永絕!”
兩族血誓,在風雪中交匯成一道猩紅長虹。
血盟立誓,日月可鑒,天地共鳴!
林凡長吐一口濁氣,聲震九霄:
“天陽宗樊弘、廣寒宗寒星、圣元宗廣宇、萬妖山牛浩天……出列!”
四字落地,如天錘擊鼓,虛空生紋。
被點到名的四人同時踏前一步,甲胄碰撞,殺氣沖霄,仿佛四柄絕世兇兵同時出鞘,寒光映得風雪都凝滯。
林凡眸光如電,袖袍獵獵,抬手一劃:
“東極,東陽太合陣,春雷化生,萬物為盾;
西極,西炎裂風陣,金戈焚空,斬神滅魔;
南極,南明離火陣,業火滔天,照破幽冥;
北極,北玄天武陣,玄武鎮世,冰封萬劫!”
“四陣各需萬人,人即符紋,心即薪火,三才歸位,聽我一人之令!”
轟!
四道光流自他指尖激射而出,化作巴掌大小的古卷,懸于四人面前。
卷軸展開,陣紋如活,金線游走,星芒迸濺,仿佛一片小世界在呼吸。
樊弘只掃一眼,便覺神魂被拉入無盡殺伐幻境;
寒星指尖凝霜,幾乎握不穩玉簡;廣宇背后古劍自發長鳴,
似要脫鞘參拜;牛浩天雙角間妖雷炸裂,喉嚨里發出低沉嘶吼!
那是敬畏。
四人單膝跪地,齊聲暴喝:
“得令!”
林凡負手而立,目光掠過黑壓壓的大軍,聲音陡然拔高:
“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后,四陣齊開,天淵為爐,眾生為銅!
若誰慢了半步——”
他并指如劍,遙指天穹。
烏云驟裂,一道千丈雷劍轟然墜下,將遠方一座殘峰劈成齏粉!
“——猶如此山!”
風雪倒卷,萬軍肅然。
下一瞬,四道洪流呼嘯而去,踏碎虛空,奔向東南西北。
人吼、妖嘶、劍鳴、法號交織在一起,震得蒼穹失色。
林凡獨立高峰,披風獵獵如火。
林凡目光掃過余下的六萬修士,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像拉滿的弓弦。
“青霜、樊瘋子、李信、樊華——”
他聲音陡然拔高,又隨手一點人群邊緣,“還有那個,對,白胡子老頭,過來!”
被指到的大乘老者愣了半息,才不確定地踏前一步:“老夫林廣。”
“名字不重要。”林凡揮手,像拍掉衣角灰塵,“反正待會兒都記不住。”
叮!信仰值-1!
輕飄飄的系統提示差點把林凡噎出一口老血。
他深吸一口氣,朝林廣呲牙一笑,努力讓嘴角不抽搐:“林廣前輩,稍后主力還得多仰仗您。”
叮!信仰值+1!
林凡心里暗罵:敢情這破系統比小姑娘還難哄。
青霜抱臂而立,寒聲道:“叫我們出來,總不是看你變臉的吧?”
“當然不是。”
林凡立馬露出一臉嚴肅,抬手五指虛握!
轟!
五道顏色各異的光柱自他掌心噴薄而出,金青藍赤黃,直沖霄漢,照得半邊天穹像被刷了一層彩釉。
“五行鎖天陣!
金之白露!
木之青龍!
水之玄冥!
火之朱炎!
土之黃龍!
各需一萬人,五陣合一,可鎖日月,可斷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