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李修林？”

樊瘋子眸光遽亮，脫口低呼，仿佛這三個字本身就是一道天機。

他們之所以踏遍四極、搜尋四方之靈，正是李修林窺破蒼穹一角，泄露了那線生機。

若想于朝夕之間叩開仙門，非借李修林的卦象不可。

“不錯。”林凡輕點下巴，目光沉靜。

把希望押在青龍等人身上，不過是虛耗歲月；倒不如讓大師兄起一卦，直指咽喉。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互視一眼，雖不得其解，卻也無反駁，林凡既開口，自有他的底氣。

“林凡，仙門之事便托你斡旋，我等先行一步。”

青龍眉峰蹙成川字，拱手欲去。

“慢！”

林凡倏地抬手，聲如劍鳴，“幾位打算把我們扔在這荒墟就走？”

青龍一愕，隨即失笑，袖袍掠空，劃出一道青輝漩渦，“想去何處？”

“還能去哪？回東洲，星云觀！”

林凡撇嘴，心中暗道：若非道爺反應快，你們早溜得沒影了。

青龍指尖一點，青光沒入漩渦，門戶頓成，“請！”

林凡剛抬腳，卻見青霜負手而立，背對眾人，霜衣如雪，一不發。

他摸了摸鼻尖，湊過去低聲哄道：“霜兒？跟道爺回家，好不好？”

“哼，臭男人。”

青霜冷叱，袖中素手一推，將林凡搡了個趔趄，自己閃身入漩渦，倩影瞬杳。

林凡僵在原地，一臉無辜，回頭沖朱雀干笑兩聲，拔腿追去。

樊瘋子扛著酒壺，嘿嘿一笑，晃悠悠尾隨而入。

待三人消失，漩渦合攏，白虎才低聲開口，嗓音沉若悶雷：

“仙門終究是天界之物，讓那小子去補綴……他扛得住？”

“扛得住扛不住，已非你我可斷。”

青龍負手，望向殘破蒼穹，目光深邃如淵。

“林凡既被天箓選中，這便是他的劫，也是他的業。”

“走吧，先去忘川。”

“替他多爭一炷香，哪怕只一炷香。”

風掠過，四靈化作流光，消失于蒼茫。

……

東洲，星云觀上空。

虛空如水面被指尖一點，漣漪驟裂，青霜攜著滿身霜雪之氣，一步踏出，連回頭都吝嗇。

“霜兒……！”

林凡緊隨其后，探手攥住她皓腕，聲音被風吹得七零八落，“你等等道爺啊？”

“放手！”

青霜猛地旋身，袖口翻飛，掌風已掠至林凡面頰。

吃過一次虧的林凡，早已把“閃避”點滿，掌心一翻，精準扣住她手腕，急聲問：

“好端端的，誰又惹你了？道爺發誓，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沒有？”

青霜眸光如寒星，死死釘在他左頰那抹艷紅唇印上，聲音顫得帶冰碴，“那這是什么？朱雀的胭脂香不香？”

林凡指尖觸到唇印，腦子里“嗡”的一聲！

百口莫辯，人贓并獲！

“男人！”

青霜咬牙，一字一刀，“沒一個好東西！”

“朱雀更不知廉恥！”

“狗男女！”

她猛地掙開林凡，化作一道霜虹，直墜星云觀。

“完……完了。”

林凡望著那截遠去的雪袖，只覺黃河之水天上來，也洗不掉這一臉口紅。

“還不追？”

樊瘋子拎著酒壺，從他身邊晃過，嘖嘖兩聲，“再慢一步，醋壇子就要砸你頭上了。”

林凡恍然回魂，化作流光追去，聲音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霜兒……道爺冤枉！那是朱雀故意栽贓……你聽我狡辯……呸！聽我解釋啊！”

砰！

星云觀兩扇朱漆大門被一腳踹得震天響，門栓當場斷成兩截。

楚涵、顧長雪劍已出鞘，寒光映得滿院皆白，還以為是北荒魔修殺到家門口。

“青……青霜？”

待看清那抹霜色身影，兩人差點把下巴掉在地上。

“霜兒！留步……！”

林凡緊跟著沖進來，衣袂翻飛，活像偷糖被逮現行的小屁孩。

楚涵眨眨眼：“師叔他們不是去尋找四方之靈了嗎？怎么改行追姑娘了？”

顧長雪收劍回鞘，眉頭擰成麻花，正欲跟進大殿問個明白，樊瘋子搖著酒葫蘆晃進來，一臉看戲。

“樊瘋子，他們這唱的是哪一出？”

“沒啥。”樊瘋子呲牙一笑，“我師父一腳踩翻了陳年老醋壇子，正跪地擦呢。”

楚涵、顧長雪對望：？

……

大殿內。

“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