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竟然提前熔化了天罡石!”
“不可能!我們三人的本命火皆在三級之上,難道這小子擁有更高階的火焰?”
“不對……那不是本命火,是三大異火之一——幽焱!”
高臺之上,云、陸、鶴三人望見林凡掌中那枚漆黑如夜的球形器胎,臉色瞬間煞白,瞳孔地震。
幽焱一出,三人當場破防,頭發都快燒起來。
陸淵猛地抬頭,怒指峰巔的夜楓,嘶聲吼道:“夜楓長老!此子借外火煉器,已壞斗器規矩,當判——輸!”
“對!判輸!”云臺、鶴歸齊聲附和,嗓音撕裂。
“放屁!”林凡火冒三丈,袖袍一甩,指著三人鼻子回罵,“你們用的火是自己生的?老子帶在身上的火就算外物?三個老梆子,輸不起就直說!”
云、陸、鶴被懟得老臉通紅,卻只能咬牙瞪向夜楓,等他一錘定音。
“呸!作弊還嘴硬!”
“可……火確實是從他身上拿出來的啊?”
“噓——看長老。”
臺下嗡嗡作響,各執一詞。
本命火與外火,一字之差,卻是云泥之別。
林凡究竟有沒有作弊?
天平的砝碼,此刻全握在夜楓一人手里。
夜楓眉峰緊鎖,如刀刻的皺紋里壓著沉沉風雨。
幽焱的來歷,他比云、陸、鶴三人加起來都清楚,那根本不是林凡的本命火,而是乾坤鏡的幽焱。
他抬眼望向林凡,目光像兩口深井,既憐憫又警告,隨后極輕地搖了搖頭。
林凡心臟猛地一墜,暗道:這老頭……真要判我?
“為示公允!”
夜楓聲音不高,卻壓得全場鴉雀無聲。
他頓了頓,似在斟酌,也似在等一個注定會來的打斷。
“老夫宣布林凡……”
“林凡無罪!”
炸雷般的嗓音自峰頂滾滾而落,截斷了夜楓后面所有字。
云、陸、鶴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脖頸“咔”地扭向聲源——
那里只有宗主閉關的玄霄殿,殿門未開,卻像有一只眼睛透過銅墻鐵壁冷冷俯視。
“誰?!”
云臺失聲,嗓子劈了叉。
夜楓非但不怒,反而側身,朝殿宇方向一揖到地,朗聲回道:
“謹遵宗主法旨!”
六個字,如六道悶雷,劈得廣場十萬人頭皮發麻。
“宗主?!”
“我的天……那位居然開口保人?”
“云、陸、鶴三位這次踢到玄鐵板了……”
竊竊私語瞬間匯成潮汐。
林凡先是一愣,隨即叉腰大笑,笑聲賤得讓云臺三人耳膜生疼:
“三個老東西,剛才誣告的勁兒呢?再使出來給道爺瞧瞧?”
“你……休要猖狂!”
云臺額角青筋亂跳,指甲掐進掌心。
“兔崽子,現在笑,待會兒讓你跪著哭!”
陸淵雙目赤紅,指節捏得咯吱作響。
鶴歸深吸一口三昧真火,火舌舔過天罡石,瞬間煉成赤金液汁,眨眼化成器胎。
隨即,他冷聲道:
“小子,斗器比的是煉器,而不是耍嘴!器胚再好,煉不出靈器那就要滾出天瀾宗!”
“臊不臊啊,三位?”
林凡把尾音拖得老長,像巴掌一下一下抽在對方臉上。
“三人欺負道爺一個,傳出去,天瀾宗的臉得被你們丟到南海。”
陸淵耳廓“嗡”的一聲,火靈力炸成實質,掌緣翻出一口丈許火焰刀,劈頭就斬:
“小雜碎——”
“陸淵!”
夜楓半空冷喝,聲浪里夾著神識威壓,火刀瞬間被震成碎焰。
陸淵僵在半空,臉色青紅交替,終究只能把余火咽回丹田。
夜楓轉頭,目光如釘,釘在林凡眉心:
“再干擾對手,直接判負,沒得商量。”
林凡聳聳肩,沖三位老頭做了個縫嘴的手勢,回身時卻低聲嘀咕:
“三天太久,老子違約金能賠到賣褲衩。”
他盤膝一坐,袍袖橫掃!
“咚!咚!咚!”
七具形態各異的器胚一字排開,震得擂臺石板嗡嗡作響。
下一息,一尊半人高的青銅爐轟然落地,爐身銘日月星辰,蓋頂蹲著一頭不知名的吞星獸!
天地造化爐,系統特供,也是林凡第一次使用。
“他要干嘛?難道要煉器?”
“一爐多器,炸爐率九成九,這小子瘋了吧!”
臺下話音未落,林凡已并指如劍,蘸著朱砂在虛空勾符。
“嗤——”
符紋成線的瞬間,紅光由黑轉金,像一條活龍鉆進器胚。
“嗖!”
第一具胚子被扔進爐膛。
緊接著——
第二具、第三具……
六息功夫,六胚全入,爐蓋“咣當”扣死。
林凡雙手翻飛,指影連成一片,赤焰順著爐孔鉆入,竟分出六道火脈,各自包裹一件器胚。
夜楓眼角狂跳:
“一爐六器,火脈互斥,他拿煉器當炒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