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芒炸裂,如天穹流星墜世,貫空而下,狠狠撞上那抹森白劍光!
“鐺——!”
金鐵哀鳴,長劍寸寸崩碎。
趙清妍花容失色,嬌軀被巨力震得倒飛而出,凌空翻了數圈,才踉蹌落地。
殷紅血跡沿唇角淌下,她單膝跪地,胸口劇烈起伏,滿目駭然。
一拳之威,竟如此恐怖!
林凡怔在原地,低頭望瞭望自己的拳頭,眼底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系統賜下的《流星拳法》,竟霸道如斯?
旋即,他咧嘴一笑,轉身望向那兩名押著李浩、王石的趙家爪牙。
“咣當!”
兩人早已面如土色,兵器墜地,轉身便逃,狼狽如喪家之犬。
“哇!師叔神威蓋世!”
“弟子服了!回去就給您端茶遞水,求您收我為徒!”
李浩、王石劫后余生,喜極而泣,屁顛屁顛奔向林凡,滿臉崇拜。
林凡笑著擺擺手,剛欲開口,忽覺背后寒意刺骨——
趙清妍,竟已消失無蹤!
“嗯?”他眉頭一挑。
“師叔,她在你頭頂!”李浩、王石同時止步,駭然指天。
林凡猛然抬頭。
高空之上,趙清妍身影化作三道幽影,虛實難辨,如鬼魅夜鴉,盤旋交錯,殺機暗伏。
下一瞬——
“砰!”
胸口劇痛,如遭雷殛。
林凡悶哼倒退,唇角溢血。
“分影——碎骨手!”
趙清妍的冷叱貼著耳廓炸響。
黑影翻飛,掌風如刃,四面八方皆是殺招,逼得林凡眼花繚亂,避無可避!
“哼!”
林凡怒極,齒間迸出一聲冰寒的冷哼。
電光石火間,他憶起趙家當夜祭出的那道紫雷符——天威赫赫,幾乎將整座山巔夷為平地。
無符無紙,唯血可代!
他猛地咬破指尖,鮮血迸濺,于虛空疾書。
指過之處,血線凝而不散,電弧乍生——
“赦!”
一字出口,血符驟亮,熾白雷光自虛無中爆綻,噼啪狂鳴,如龍蛇起陸!
“天雷符?!”
趙清妍正欲欺身而上,驟見雷光裂空,俏臉瞬間慘白。
那夜的滅頂之威在識海中轟然重現,她幾乎本能地抽身暴退,身法施展到極致,化作一縷殘影倉皇遠遁。
轟——隆!
雷霆怒落,正中院落。
青石炸碎,氣浪翻卷,整片大地都為之戰栗。
滾滾塵煙沖天而起,遮星蔽月。
“咳……咳咳!”
煙塵中,林凡踉蹌而出,滿面焦黑,發如枯草,頭頂還裊裊冒著青煙,活像剛從灶膛里掏出的燒火棍。
“他娘的……還帶自動瞄準偏差?!”
他吐出一口黑煙,牙根咬得咯吱作響,卻又暗暗后怕:若非符紋缺了最后一筆,威力驟減,此刻怕是連骨灰盒都省了。
塵沙漸散,院中除卻李浩、王石二人死死扒著門框發抖,哪里還有趙清妍半分影子?
“被老子嚇跑了?”
林凡自嘲一笑,心底卻雪亮:趙清妍身為玄靈宗真傳,殺招豈止于此?今日之退,不過一時驚懼,來日必卷土再來。
好在這半吊子雷符尚能借勢驚敵,否則今日躺下的便是自己。
“師、師叔……”
王石顫巍巍探出半個腦袋,“您……腦袋沒被劈壞吧?”
“是啊師叔!”李浩帶著哭腔,“我們還小,可不想守寡……呸,守靈啊!”
“去去去!”
林凡額角青筋暴跳,一巴掌拍在倆人后腦勺上,“滾遠點兒!再敢咒老子,先送你們去雷底下洗個澡!”
“統子?天雷符我怎么寫不完?”
林凡揉著眉心,傳音里帶著急躁。
半息后,系統冰冷的聲線才在識海響起。
天雷符乃道門重寶,一筆一劃皆勾動天地威權。以宿主當前境界,靈海尚淺,神識未固,強行落最后一筆,等同以卵擊石。
“畫個符還要看修為?”林凡瞪大被雷劈得焦黑的眼睛,“這不是欺負人嗎!”
符箓即法旨,天地為印。修為不足卻妄動天威,輕則抽干靈力,重則當場魂飛魄散。
系統的語氣毫無波瀾,卻字字如冰錐。
林凡沉默,指尖殘留的焦糊味仍在提醒他方才的驚險。
“也就是說——想完整寫出天雷符,我還得先把境界提上去?”
正解。宿主當前目標:晉升金丹境,神識外放三百丈,方可落最后一筆。
“什么?竟要金丹境?!”林凡瞳孔驟縮,聲音幾乎發顫。
憑他那點微末機緣僥幸筑基,已屬祖墳冒煙,如今竟要他再攀金丹——那可是一流宗門里都能開峰立府、令無數弟子仰望的通天境界!
日出東方,晨霧未散,淡金色的曦光灑落院中。
林凡一臉倦色,正欲回房小憩,忽見遠空云幕裂開,一道虹芒御風而至,衣袂獵獵,如電掣星馳。
“天瀾宗的人……”
他眉間金紋一閃,天眼自行開啟,瞬息辨出來者身份。
下一刻,林凡的臉色像被晨風吹皺的湖面,陰晴不定,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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