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行賄,才有可能抓到大一點兒的魚。
“目前還沒有發現!”鄭懷新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回答道。
“不應該啊!”周益民怔了一下。要么不記賬,既然記了,哪有專記受賄不記行賄的?
當然,也不能排除楊俊達就這是個風格和習慣。
想了想,他沉聲叮囑道:“這個案子,一定要嚴加審查!”
如果光華縣的領導班子,真是敗壞到了無可收拾的地步,那他也不缺刮骨療毒的決心,來一次雷霆萬鈞、徹徹底底的整頓。
鄭懷新鄭重點頭回道:“我明白!”
經過常光銘、鐘萬良和馬華東的案子,他已經察覺到,市紀委的內部一定是出了問題,所以這次他特意秘密派韓亞強和市檢聯合行動,最大程度地防止提前走漏消息。
“懷新你說,這是楊俊達他們霉運纏身該有此劫呢,還是小梁目光如炬,明察秋毫呢?”
周書記用開玩笑的語氣問道。
鄭懷新沉默了片刻,苦笑回答道:“書記,我也說不好!”
上任半個月,一連拿下四殺,而且還不排除有更多的干部被牽扯進來。
這種極為罕見的情況,恐怕只能用一句話來解釋了——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終究已注定!
……
當天下午,謝世元早早回到家中,接待了匆匆趕來的孫國耀。
“情況已經清楚了,確實是梁惟石向市紀委提供的線索。”謝世元陰著臉說道。
“他是怎么找到的線索?”孫國耀下意識地問道。
“你覺得現在討論這個還有意義嗎?不管他是怎么找到的,楊俊達已經被查了,我們現在需要解決的,是怎么才能不把你牽扯進來!”謝世元有些惱火地說道。
“是,是,書記您教訓的是!”孫國耀神色訕訕地回了句,頓了一下,又飽含期待地問道:“楊俊達的事,姚景才那邊應該有辦法吧?”
“之前是有辦法,現在就說不準了!”謝世元心頭怒意不減,冷冷回答道。
常光銘出事,沒有關系,放姚景才。
鐘萬良出事,可以擺平,放姚景才。
馬華東出事,有些麻煩,放姚景才。
現在楊俊達又出了事……沒錯,該放姚景才還得放姚景才,但能不能達到效果,他卻沒有絕對的把握了。
原因就在于,光華縣的領導干部一個接一個出事,只要周益民和鄭懷新不聾不瞎,就一定會覺察到這其中暗藏著蹊蹺,以至于對孫國耀,對市紀委內部產生懷疑。
在這種情況下,姚景才也不得不多加小心,以防露出什么馬腳被鄭懷新發現。
“我告訴你,韓亞強在楊俊達的房子里搜到了百萬現金,還有一個賬本!”謝世元繼續說道。
孫國耀聞不禁面色大變,他也是看過警示教育紀錄片的,知道有個別貪官有記賬的習慣。
別人他不清楚,楊俊達可是送過他錢的!
萬一賬本里真有這筆記錄,那他就是‘吃了砒霜再上吊——必然無疑!’
“不過,那個賬本里,只有楊俊達收錢的記錄……”
看著孫國耀血色漸失的臉,謝世元覺得還是別嚇唬這家伙了,不然對方保不準就會嘎的一聲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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