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聽著警笛聲越來越近,街頭處甚至已經看到了閃爍的警燈,梁惟石伸腳將地上的砍刀踢了過去,不耐煩地催促道:“你趕緊滾回去告訴張小龍那個混蛋,讓他幫我盯住潘春宇和余文宏就行了,其余的事兒不用他操心,我自已能解決!”
勞鳳祥拾起砍刀,從地上爬了起來,注意到警車逐漸駛近,他的眼珠一轉,瞬間露出一臉的獰笑,惡狠狠地說道:“石頭哥,對不起了,這事兒我只能聽龍哥的……”
說著,揮舞著砍刀向梁惟石虛虛劈來。
梁惟石站在原地,看著勞鳳祥拿著刀左一下右一下在他身邊亂比劃,只感覺自已的腦袋隱隱作痛。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張小龍自已一根筋,招的手下也特么是一根筋。
怎么勸說也沒用!
程勇這邊親自帶人過來,一眼就看見有窮兇極惡的歹徒揮舞著大刀在砍梁惟石,情急之下拎著警棍就沖了上去,口中同時大聲喝道:“給我住手!”
然后未費吹灰之力,就將這名歹徒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銬。
讓程勇感到安心的是,梁惟石并未受到什么傷害。
讓程勇感到惱火的是,被抓的歹徒氣焰極其囂張。
這廝面對著道路兩旁看熱鬧的路人,扯著脖子大聲喊道:“特么敢抓老子,你們知道老子的后臺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們!老子是潘春宇潘大少的人,和余文宏余大少也是拜把子的弟兄,識相點兒就趕快把老子放了,不然潘縣長和余委員饒不了你們……”
程勇和其他警察面色微變,連忙用抹布堵住了這個混蛋的嘴。
不管這番話是真是假,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宣揚。萬一造成不良的影響,惹得縣領導大怒責怪下來,那就是他們辦事不力的鍋。
不遠處的地方,一個披著皮大衣,叼著香煙的男子,正站在車子前默默地觀看著這計劃中的一幕。
“都拍下來了?”
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道帶有哈氣的煙霧,被現今文典縣黑道譽為‘強哥第二’的龍哥頭也不回地問道。
“放心吧龍哥,咱這邊,對面,還有那邊樓上都安排人錄像了,不會有問題。”
一旁的小弟彭世發連忙笑著回道。
張小龍滿意地點了點頭,大發做事就是周全,和祥子有得一比。
“龍哥,你說,縣公安局真的敢出警抓潘春宇和余文宏嗎?嗯,就算真的敢抓,到時潘秉仁一個電話過去,公安局還不得麻溜兒放人?”
彭世發有些疑惑地問道。
張小龍擺了擺手,嘿嘿冷笑道:“你知道什么?不管縣公安局敢不敢抓,潘秉仁打不打電話干涉,都不會對我的計劃造成任何影響。”
“現在宋啟賢倒臺了,潘秉仁心念念地惦記著縣委書記的位置,你說在這個關鍵時刻,我把這段錄像連同舉報信郵到市紀委去怎么樣?嗯?或者干脆一步到位,直接捅到省紀委又如何?”
彭世發眼中一亮,伸出大拇指贊道:“龍哥高明,這就是‘借刀殺人’對吧?”
說實話,自從跟了龍哥,他也感覺自已的智商蹭蹭地往上漲。
張小龍傲然一笑,信手一彈,將煙頭彈進了對面的雪堆里。
哼,他早就不是從前的他了!
經過三個月的磨煉,他不但學會了從一根筋變成兩頭堵,而且還對三十六計的運用,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從‘反間計’到‘苦肉計’,從‘無中生有’計,到‘暗度陳倉’計,還有即將實施的‘借刀殺人’計等一系列‘連環計’。
自從不看菜譜改看兵法之后,龍哥感覺自已強得可怕!
……
縣公安局,小會議室。
黨委班子召開臨時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