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邊就提到過,梁惟石對上一世‘江南第一深情’的落馬事件,只是大致了解其中始末,尤其對錢亞莉的藏身地點,重要信息也只有那一句‘藏匿在與其相勾結的利益集團產業之中’!
那么問題來了,與丁啟望相勾結的利益集團,會是哪一個?
如果說之前他還沒有頭緒,那么隨著閻勝龍的出現,以及了解到丁啟望曾是閻勝龍父親下屬這一層‘特殊關系’,再結合上一世‘兩方幾乎同一時間被查’的已知答案,則是讓他迅速做出了符合邏輯的判斷——
錢亞莉,十有八九,是藏在閻勝龍名下的產業。
換句話說,這個明秀山莊,有著巨大的‘藏身地’嫌疑!
所以此時此刻,梁惟石腦中正醞釀著一個重大決策——是否借這個機會,對明秀山莊進行搜查!
如果是一般的地方,他猶豫都不用猶豫,直接下令搜就完了,無論搜到搜不到,保證對方連個屁都不敢放。
但是,閻勝龍,還有那個叫阮明秀的女人,都不是任人拿捏逆來順受的等閑之輩,對方也都是有背景的。
剛才省委謝副書記打來的電話,就可以證明,對方在江南也是有人罩的。
剛才不給面子,是因為他占著理,現在熊華已經抓到了,他如果還要下令搜查,是不是有點兒‘欺人太甚’的意味?
除了必定引起對方的強烈反彈,還可能會讓謝副書記的臉面不大好看。
而且事情鬧大了,人又沒搜到,省里會怎么想,會不會認為他恃寵而驕,過于囂張?
一旁的王銳鋒,覺察到了梁惟石的神色異樣,不禁有些詫異。
雖說有閻勝龍和阮明秀在現場阻撓,為此還驚動了謝副書記出面,但結果終究是以熊華的落網,宣告他們取得了這場交鋒的勝利。
既然如此,梁惟石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是在想,在阻擋無效即將開展搜查的情況下,閻勝龍立刻就把人交了出來,這個行為,是不是有些反常?”
“再仔細想想,憑丁啟望與閻勝龍的關系,丁啟望有沒有可能安排錢亞莉藏在閻勝龍的地盤?”
梁惟石看著王銳鋒,說出了自已的想法。
王銳鋒微微一怔,然后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于是試探著問道:“你是懷疑,錢亞莉現在就藏在明秀山莊?”
梁惟石點了點頭,直不諱地說道:“我覺得,這是一個合適的搜查機會,你看呢?”
王銳鋒聞不禁沉默了一下,他不是重生者,沒有那種提前知道劇情的逆天優勢,所以他不得不考慮,支持梁惟石決策所可能產生的影響和后果。
畢竟閻勝龍不是個軟柿子,而新出場的阮明秀更加不好惹,上門抓捕嫌犯是師出有名,誰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是抓了嫌犯還要繼續搜查,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基本就相當于,即使把對方從村長揍成了三胖子,還要不依不饒地當頭再給幾棒子!從而將對方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這個仇可就結大了!
“甘泉,不是咱們的地盤,咱們要堅持搜查的話,省廳會不會支持咱們,不太好說!”
“再一個,謝副書記剛剛打過電話,咱們這么做,會不會有點兒不好交待。”
“最后一點,如果沒有搜到人,事情恐怕難以收場!”
王銳鋒十分冷靜地分析其中利弊,他是市長,是對方的搭檔,但絕不是一個沒有自已主張只會盲目跟從的應聲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