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大罵宋寬剛一頓,卻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副局長陳誠敲門走了進來。
“喲,你這是犯了什么錯誤,惹得朱局發這么大的火?”陳誠打量著呈立正狀態的宋寬剛,明知故問道。
“你來得正好,給恒陽提供那個黑子下落的事,當時為什么不向我匯報?”朱高放又將矛頭對準了陳誠,語氣不善地質問道。
“朱局您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協助省廳辦案,提供相關信息,不是咱們市局應盡的職責和義務嗎?”
“怎么聽朱局的意思,好像是犯了什么大錯一樣!”
宋寬剛能忍氣吞聲,他可不慣朱高放毛病,立刻反唇相譏。
“你不會不知道,我說的這個,是祁市長的意思!”朱高放用一種‘你別跟我裝糊涂’的目光看著陳誠,怒聲說道。
“哎呀,我還真不知道祁市長有這樣的指示。嗯,下次省廳再要求幫忙,我們就知道該怎么做了。寬剛,你也好好記著,免得以后再犯錯!”
陳副局長慢條斯理地回答道。
“我記著了!”宋寬剛連忙保證道。
看這兩人一唱一和,朱高放頓時一肚子火,卻又不便發作。因為祁市長的‘意思’,是只可意會不可傳的,他難道還能對全局廣而告之‘注意啦注意啦,祁市長有令,咱們表面上配合省廳和恒陽那邊,實際上……’
這要是傳了出去,甘泉市公安局的臉還要不要?
“朱局,我找寬剛有工作上的事,您要是沒有別的指示,那我就帶他回去了。您放心,回去我接著批評他。”
陳誠一邊說著,一邊向宋寬剛遞了個眼色,兩人隨即一前一后離開了副局長辦公室。
朱高放臉色陰沉地看著門口,他能明顯感覺到,陳誠與宋寬剛這一次對恒陽的幫助,是有意而為之。
既然他們這邊可以通過關系,了解省公安廳的一些動向,那么省公安廳那邊,也未嘗不能用同樣的手段影響到市公安局。
這也意味著,偌大的甘泉市公安局,絕非鐵板一塊。
甚至不排除,除了陳誠和宋寬剛之外,還有其他人揣著各自的想法和算計。
畢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丁書記被省委召去談話的事,不可能捂得嚴嚴實實半點不漏。
而在有心人的眼中,這無疑代表著一個非同尋常的、且充滿不確定性的訊號。
就連他自已都清楚,一旦丁書記倒臺,他們這些丁系人馬誰都不可能‘獨善其身’。
受影響,甚至是跟著倒霉,幾乎是必然的結局!
所以,現在就看丁書記夠不夠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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