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梁惟石和王銳鋒來說,官場規矩還是要講的,祁順利和康達都比他們的級別高,該給的禮貌和尊重還是要給,而且‘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專程過來道歉,他們如果故意使臉色,顯得過于小家子氣。
所以,對祁順利的道歉,梁惟石照單全收,但要說到原諒……那是不可能原諒的。等他們收拾掉了丁啟望,這些人一個都別想跑。
梁惟石心里很清楚,在這個時候能被丁啟望委以重任的,肯定都是丁啟望的心腹,既然是心腹,那被秋后算賬肯定就談不上冤枉!
尤其這個掌管公安局的祁副市長,對方要是沒有受丁啟望的指使,在追查錢亞莉下落的事情玩貓膩,他就把梁字倒過來寫。
“這件事,影響極其不好,特別有損貴局的聲譽。我和銳鋒市長接到匯報時,都很難相信,這是一個省城公安機關能做出的事情!”
“知道內情的,可能多少還會理解這種因管轄權紛爭而做出的不智舉動;不知道內情的,說不定就誤會這里面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祁市長,康秘書長,你們說是不是?”
主賓落座之后,梁書記一臉嚴肅地說道。
祁順利和康達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他們是回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別提有多尷尬了。
一旁的王銳鋒和高樹起,心里佩服之極,心說‘書記您是懂得損人的’!
就這兩句話,等于往對方的心口上插刀子差不多。
“梁書記,你看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這邊呢,也及時地做出了處理,并專程過來道歉,希望能得到貴方的諒解!”
康秘書長神色訕訕地開口說道。
常說得好,殺人不過頭點地。
我們都道歉了,你還要我們怎樣?要怎樣?難道你就不能大度一些,說一句原諒?
我們還能怎樣?能怎樣?我們只能是堅持自已的立場,要一個體面的收場,你又何必不依不饒,緊抓不放?
“梁書記,王市長,歸根結底,這場矛盾發生的原因,還是在于這起案件的管轄權存在爭議,我們這次前來,一是為了道歉,二呢,也是為了落實咱們上次提到的協商解決管轄權的問題!”
與康達相比,祁順利的段位明顯更高一些。
他假裝自已沒有聽懂對方話中的譏諷,輕飄飄地將‘搶人事件’一筆帶過,并順勢引出了此行的第二個目的,也是最重要的目的。
“這個問題,我們已經充分研究過了,鑒于嫌疑人和受害者都是恒陽人,報警地也是在恒陽,所以我們堅持此案由恒陽偵辦!”
梁惟石態度相當明確地給予了回復。
“梁書記,按照慣例,類似這樣的案子,都是由犯罪地公安機關管轄處理!”祁順利搖了搖頭說道。
他對梁惟石的回復并不意外,也知道對方的理由很充分,但是該爭的他是一定要爭的。
所謂‘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求其下者無所得。’他越是表現出不肯輕易讓步,就越可能達成丁書記指示。
“既然咱們的意見無法達成一致,繼續爭執下去也沒有意義,我看不如這樣,咱們就交給省公安廳指定好了!”
梁惟石懶得和對方爭來爭去玩回合制游戲,直接使出了必殺技。
祁順利與康達面色一變,心中大罵對方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