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知道的?”丁啟望神色陰沉地問道。
“前兩年,有一次你在賓館附近接我上車,碰巧被他看見了,后來他就偷偷跟蹤我,發現我住在江邊別墅。還注意到了你的車會經常過來……”
錢亞莉一邊抽泣著一邊解釋道。
丁啟望有些惱火地拍了下茶幾,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盡管他已經做了充足的防范措施,卻還是百密一疏,沒有及時發現盧宗良這個巨大的隱患。
他每次過來,都是用的私家車,但只要盧宗良發現端倪后偷偷跟蹤他,不難鎖定他的身份。
“你為什么不和我說,讓我來處理?”
沒錯,如果錢亞莉和他吐露實情,他有的是方法讓那個盧宗良乖乖閉上嘴巴,根本無需鋌而走險去殺人滅口。
面對著情人的責斥,錢亞莉難以啟齒卻又不得不如實相告:“他,他還拍了很多我和他那什么的照片,威脅我要是不幫他拿項目,就把照片,還有是你情人的秘密都發到網上,我忍了他一次又一次,他卻變本加厲沒完沒了,所以我才……”
聽到這句話,丁啟望頓時明白了,錢亞莉跟他的時候,應該是去做了修補手術,而正是因為擔心他知道真相,錢亞莉才特意瞞著他,選擇了雇兇殺人!
他是應該憤怒的,也應該是失望的,甚至應該起身離開這里,任由錢亞莉自生自滅。
但是,這幾年感情的羈絆,對錢亞莉的喜愛,還有對方肚子里的孩子,卻讓他無法做出這樣狠心的決定!哪怕對方之前騙了他,哪怕對方犯下了要命的錯誤!
“啟望,我知道錯了,我不是有意隱瞞你,我是,怕你看不起我!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我只求你別恨我,我,我明天就去自首!”
錢亞莉用雙手捂著臉,一頓嚶嚶嚶嚶。
丁啟望冷哼一聲說道:“行了,你心里明明知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扔下你不管的!”
“如果我真不想管你,就不會讓市局找恒陽要這個案子的管轄權了!”
他這么做的原因,除了感情的羈絆,還有現實的考量。如果任由恒陽那邊查到錢亞莉的頭上,或者錢亞莉真去投案自首,那他這個‘神秘情人’的身份也必然有暴露的風險。
“啟望,你……你對我真好,我……你放心,就算查到我,我一人做事一人擔,絕不會連累你的!”
錢亞莉連忙擦了下眼淚,無比感激地看著丁啟望,語氣堅定地保證道。
丁啟望冷著臉,沒有說話。
他可以相信錢亞莉的保證,但是現在的問題是,盧宗良的生死成謎,成為了一個讓人不安的不穩定因素!
如果盧宗良沒有死,那么事情可就嚴重了!
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就聽里面傳來祁順利恭敬的匯報聲:“書記,刑偵支隊經過調查,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線索,在案發當晚十一時左右,第二人民醫院緊急搶救了一名重傷男子,登記姓名叫梁陸。”
梁陸?盧良?盧宗良?
丁啟望立刻就意識到,這很可能就是盧宗良為了避人耳目用的假名。而接下來祁順利的話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我們隨即對負責手術的主任醫師和其他人員進行詢問,主任廖霞說是一個叫強衛敏的朋友打電話給他,讓他幫忙做一臺手術。”
“強衛敏本人聯系不上,但目前可以確認,其與盧宗良是同事和朋友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