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銳鋒看著滿滿一桌子菜,還有開了封的茅臺,心里雖覺得浪費,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繼續享用的念頭。反而是邀請梁惟石另找它處吃飯。
梁惟石點了點頭,以調侃的語氣說道:“咱們先去看看閻董把賬結了沒有,沒有的話,咱倆aa。”
王銳鋒笑著說道:“我覺得,閻董財大氣粗,還不至于這么小心眼吧!”
然后兩人去前臺一問,便痛快地掏出了自已的錢包。
之所以都帶了足夠的錢,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沒打算占閻勝龍的便宜,更不想落人口實。
“書記,市長,哪能讓兩位領導破費呢?,這頓就當我請了,我請了!”酒樓老板馬守慶匆匆趕來,忙不迭地說道。
開什么玩笑,兩位領導能到他這里用飯,那是他的榮幸,雖然那個姓閻的老板不講武德地‘逃單’了,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兩位領導自掏腰包啊!
“我交給你個任務,你幫忙把這些菜打包,送到咱們市特殊教育學校去,給住校的孩子加個餐!”
梁惟石執意將錢留下,在做了安排之后,和王銳鋒一起離開了酒樓。
不是兩人矯情,而是作為領導,為了招商引資與商人應酬無可厚非,但現在‘商人’已經被他們氣跑了,他們要是繼續留下來大吃大喝,那就不合適了。
這雖然是一件小事,但體現的是一個領導干部的自身修養。
很明顯,在這門課程上,兩人都是合格的。
而另一邊,閻勝龍怒氣沖沖地帶著林小青坐上車,吩咐司機返回甘泉。
閻大公子倒不至于那么沒品,也不至于那么小氣,他之所以沒有買單,完全是因為,被氣得忘記了!
從小到大,他何曾受過這種窩囊氣?
小時候在大院里,他就是孩子王,身后一幫小弟跟著,長大之后雖然沒有從政,但無論在京城還是在江南,提起他閻公子的名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誰人敢不給面子?
今天晚上按照他的劇本,本來應該是這樣式兒的——
他先使用‘人情卡’,一番稱兄道弟拉近關系之后,梁惟石好感度加十,原則性減十;
然后使用‘美女卡’,通過林小青這朵解語花的柔聲細語曲意逢迎,梁惟石好感度加十,意志力減十;
最后等飯局結束,再使用‘金錢卡’,一番‘也不是給你的,是給孩子的!’的拉扯,梁惟石好感度加十,廉潔值減十。
然而,真實的情況卻是,梁惟石一上來就不按常理出牌——稱兄道弟不能夠,酒都不肯喝一口,至于要求不要求,更是連門都沒有!
而王銳鋒那廝雖然話不多,但明顯和梁惟石穿一條褲子。
打臉吶,赤果果地打臉吶!
想到這里,他拿起手機給‘丁哥’打了過去,雖然有些羞于啟齒,但在如今的江南地界上,他最大的依仗,也只有對方了。
接到電話的丁啟望暗自發笑,他之前說什么來著,閻勝龍與梁惟石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怎么可能尿到一個壺里去?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慫恿閻勝龍——人家這么打你的臉,你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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