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親人是誰?只能是他的妹妹錢亞莉!
那么他妹妹現在最擔心什么?
是他的安危嗎?肯定不是!
他都已經被關了,原料的黑幕也被揭穿了,收買的那些干部也都投案了,幾個心腹也被一鍋端了……
終歸一句話——幸免是不可能幸免的,等待他的只有牢飯。
唯一能動腦筋的,也就只有獄中勞改,操作減刑一條路。
所以,妹妹最擔心的,并不是他的安危,而是擔心他說了不應該說的話,牽扯到她和她的情人身上。
錢亞兵之所以感到心冷,正是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他被妹妹放棄了!
平心而論,他能理解妹妹不得已的選擇,他也能猜到這里面,主要還是妹妹那個高官情人的意思。
而他能從勞改犯變成大老板,在恒陽呼風喚雨耀武揚威這么多年,也都是托了人家的福。
更何況,他招出妹妹和妹妹的情人,對他沒有半點兒好處,相反只有妹妹那邊安全,他以后才有操作減刑及早釋放的機會。
但是……他能保證自已不多說話,卻無法保證他的幾個心腹能牢牢閉緊嘴巴!
如果唐涌他們扛不住審問,那又如何?
事實證明,錢亞兵的擔心絕不是多余的,因為在恒陽市公安局的訊問室里,唐涌為了爭取‘戴罪立功第一名’,爭取量刑從輕,主動交待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我們老板,哦不,是錢亞兵那個家伙,有一個妹妹叫做錢亞莉,聽說當了省城某個高官的地下情人。錢亞兵的發家,包括能拿到那么多工程,擴充那么多關系網,都離不開他妹妹的幫助!”
唐涌想得很明白,按照類別劃分,錢亞兵是主犯,而他們是從犯。而作為從犯想要減輕刑責,那就得有立功表現。
有句話說得好——既然不是仙,難免有雜念,道義放兩旁,利字擺中間。
同林鳥都能成分飛燕,他和錢亞兵這點兒兄弟情又能值幾個錢?
真被重判了,他向誰去喊冤?
負責訊問的刑偵大隊長曹燁不敢怠慢,立刻把這個重要信息報告給了政法委書記高樹起,而高樹起又在第一時間,向梁書記做了匯報。
梁書記心說看見沒有,只要堅定不移地抱著認真查、深入查,刨根問底攔不住,往對方祖墳上刨的態度,就不愁沒有意外收獲!
他想了想問道:“這個錢亞莉,現在在什么地方?”
高樹起連忙回道:“應該是在甘泉!”
梁書記嗯了一聲,然后說道:“和甘泉市公安機關聯系,請求他們協助,帶錢亞莉回來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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