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回家吃飯,也不忘端領導的架子。”陶紅一邊給孫女喂著南瓜粥,一邊幫著兒媳婦調侃兒子。
“這怎么能是唱高調,端架子呢?你們不會真以為,顧書記安排我到這里,就是為了讓我坐享其成,安安穩穩鍍兩年金吧?”
梁惟石想起搬遷項目還有新城區的問題,語氣不免有些復雜地說道。
就算領導想讓他鍍金,他也不能這么做。
為官一任,不干一些實事兒造福于民,往大了說對不起組織的培養,領導的期望;
往小了說,是對不起他重生者的身份!
作為市委書記,他重要的職責之一,就是研究分析市情,把握全市經濟社會發展的方向,提出全市各項工作的整體思路。
總歸一句話,他是要對恒陽市的未來發展負歷史責任的。
你說他能不殫精竭慮,慎重以待?
能不感覺擔子重,責任大?
“梁書記,我錯了,錯的海枯石爛,錯的無地自容。來,嘗嘗為妻親手給您煮的湯……”
李清妍一邊道著歉,一邊用湯匙舀著甲魚湯往對方嘴邊送。
很明顯,現在的道歉只是前奏,晚上肯定還有更重要的道歉環節。
第二天上午九點,恒陽市委。
各個常委端著水杯陸續走進了會議室,發現梁書記已經坐在了c位上,連忙各自加快腳步,各就各位。
市長賀新建是最后一個到場的,他笑瞇瞇地向新書記點了點頭,然后四平八穩地坐在了自已那個千年老二的座位上。
梁惟石見人已到齊,便開門見山地說道:“今天的這個會,主要是想對各位同志所負責的工作情況,做一個初步的了解……”
意思就是我作為市委書記初來乍到,什么都不知道,你們先給我做個大致匯報。
“說到工作,我這里有一個好消息,需要向書記匯報一下。也讓在座的同志一起高興高興。”
“昨天市委徐書記過來時,特意告訴我,關于我市二高中、人民醫院和政務中心的搬遷專項撥款,市里已經同意了!”
市長賀建新第一個開了口,但他匯報的‘工作情況’,卻是讓人感到意外,也讓人感到有些微妙。
是好消息嗎?應該是的!
因為拖了快一年的撥款問題,這下子終于解決了。
但是,梁書記剛剛上任,可能什么狀況都沒搞清楚呢,你這一點兒鋪墊都沒有,忽然就在會上直接宣布,合適嗎?
每個人心里都明鏡似的,關于這個情況的匯報,不應該是在會議上,而是應該在書記辦公室里。
而賀建新這么做,明顯是一種有意為之的‘冒犯’!
這種‘冒犯’,并不是使臉子、梗脖子、拍桌子,而是巧妙地將新書記置于尷尬的境地,讓對方感到不爽但又有火發不出的高明手段。
說白了,梁書記就是吃了剛剛上任、對情況不明的虧。
所以面對賀建新這一手,大概率只能選擇忍耐。
“巧了,我今天也想就咱們市的搬遷項目和大家商量一下。”
“我的意見是,這件事,先放一放!”
梁書記語氣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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