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信嗎?”方少秋的聲音充滿懷疑。
“他會的。”
蘇蕪掛斷了電話。她懶得解釋,嚴律的自負會讓他相信,自己才是操縱方少秋的那只手。
第二天下午,涅槃工作室頂層辦公室。
林周站在蘇蕪的辦公桌前。
“蘇總,您找我。”
蘇蕪示意他坐下,沒有半句寒暄。
“林周,你為誰工作?”
問題直接,近乎不留情面。
林周推了推眼鏡,職業化的面具沒有絲毫動搖。
“我的雇主是謝總,我的服務對象是您和涅槃工作室。”
一個完美得滴水不漏的回答。
“我需要一個獨立的渠道。”蘇蕪身體微微前傾,“一個只向我負責的信息渠道。”
“謝家是一艘太大的船,我不想只通過船長的眼睛看海。我想知道,這艘船的水手們在想什么,底艙里藏著什么。”
她是在要求他背叛謝靖堯,卻用尋求安全感的說辭包裝起來。
林周沉默片刻,權衡著其中的利害。
他是謝靖堯的人,但也親眼見證了蘇蕪的手段和決心。他明白她的不安全感從何而來。
“我理解您的顧慮。”他終于開口,“但我的立場無法改變。”
“我不需要你改變立場。”蘇蕪反駁道,“我只需要你在履行對謝先生的職責時,也履行對我這位‘核心力量’的職責。如果船要撞上冰山,我需要比船長更早知道,因為我站在船頭。”
她的比喻很鋒利。她不是乘客,她是船首像,第一個承受撞擊的人。
林周看著她,眼神變得嚴肅。
“謝家內部,并不平靜。”
他給出了第一份“獨立”情報。
“不是所有人都樂意見到一個新的‘謝太太’,尤其是一個帶著自己帝國的謝太太。有些人覺得,您是變數,而不是助力。”
這印證了蘇蕪的猜測。這場婚姻是戰略聯盟,也讓她成了謝靖堯內部對手的靶子。
“我知道了。”蘇蕪點頭,“謝謝你的坦誠,林周。”
他用他的方式,同意了。他會繼續效忠謝靖堯,但也會確保蘇蕪不至于被蒙在鼓里。一個危險的平衡。
林周離開后,蘇蕪走到窗邊,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城市。
林周是一條不錯的線,但他終究是一座橋,而不是一座堡壘。他屬于謝靖堯的世界。
她需要一個在那個世界里,只屬于她的人。
她的腦海里快速篩選著謝靖堯核心圈子的檔案。
她的手指在記憶中的一個名字上停下:小陳。
謝靖堯的首席助理。嚴謹,低調,絕對忠誠。方少秋雇傭的私家偵探把她和謝靖堯身邊的人查了個底朝天,唯有小陳的檔案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完美。
最被信任的人,一旦被策反,就是最珍貴的資產。他們的權限無可比擬,他們的行動不會被懷疑。
蘇蕪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
她沒有再用加密手機,這通電話必須光明正大,符合她“謝太太”的新身份。
她撥通了謝靖堯助理的專線。
電話第一聲就被接起。
“您好,謝太太。”小陳的聲音禮貌而高效。
“小陳。”蘇蕪的語氣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親近感,就像老板的新婚妻子會有的那樣。
“謝先生讓我轉告你,他為你準備了一份新的合同,提了你的待遇。”
她停頓了一下,讓這個消息沉淀。
“不過,在走謝家的正式流程之前,我希望你能先來一趟涅槃工作室。”
“我想,我們可以先私下談談關于你未來在謝家和涅槃之間的新角色,還有具體的待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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