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點了點頭,對這個看似風情萬種實則心地善良的女子多了幾分好感。
他走到門口,對著外面等候的幽靈突擊隊成員們招了招手。
天機妹妹、血玫瑰、小孩、黃老師、無名、青龍六人魚貫而入,原本就不算寬敞的發廊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他們個個氣質獨特,與這普通的街邊發廊格格不入。
蘇猜也想跟著擠進來,卻被女子一個眼神制止在了門外。
“蘇猜,外面等著去,大人談正事呢。”
蘇猜悻悻地撇了撇嘴,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退了出去,扒在玻璃門上好奇地往里張望。
女子關上玻璃門,順手將門口“營業中”的牌子翻到了“休息中”那一面,然后轉過身,目光掃過羅飛帶來的這六位奇形怪狀的“隊員”,最后重新落回羅飛身上,神情變得嚴肅而正式。
“正式認識一下,”她挺直腰板,身上那股慵懶隨意的氣質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干練和銳利。
“彩云省警察廳,緝毒中隊,二級警司,俞文君。代號“驍龍”。”
羅飛也鄭重點頭。
“羅飛。
京都國安司,十八局局長。
這些都是我的隊員。”
俞文君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開始介紹情況。
“我先簡單說一下妙洼地以及緬國這邊的大致局勢。”
“目前緬國處于軍閥混戰狀態,中央政府力量薄弱,對地方控制力很弱。
蘇齊都原本是政府軍的一個師長,后來擁兵自立,徹底控制了妙洼地這片區域,成了名副其實的土皇帝。政府軍現在自顧不暇,根本無力去管他。”
她語氣凝重起來。
“關鍵是,三個月前,蘇齊都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來自大夏的人。
這個人非常神秘,但能力極強,深得蘇齊都的信任和器重。
蘇齊都甚至把自己的獨生女兒嫁給了他,并且將手下最精銳的三個營,超過三千人的兵力,都交給了他直接指揮。
有風聲說,蘇齊都未來有意將整個邊防軍都交到他手上。”
“為了他,蘇齊都甚至不惜處決了兩位跟隨他多年、對此頗有微詞的老部下!而蘇齊都對此沒有任何責備。
現在,蘇齊都軍隊里超過一半的人,實際上都在聽從這個人的命令。連蘇齊都本人,似乎都對他有幾分忌憚。”
俞文君看向羅飛,眼神沉重。
“我們推測,那個關押著失蹤兒童,并且可能涉及活體器官交易的k2園區,現在很可能也掌控在這個人手里。
所以,這次的營救任務,風險比我們最初預想的還要大得多!”
介紹完情況,俞文君的目光再次掃過羅飛身后的六名隊員,眉頭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眼前這六個人,從穿著打扮和氣質上看。
年紀最大的黃老師,戴著副老式眼鏡,穿著半舊不新的夾克,像個即將退休的中學教師或者技術員。
無名則是一身廉價運動服,眼神有些躲閃,像是剛被社會毒打過、對未來充滿迷茫的大學生。
青龍穿著花襯衫,留著寸頭,眼神兇狠,活脫脫一個街頭混混。
小孩更是離譜,一張娃娃臉,穿著帶卡通圖案的t恤,完全就是個輟學在家的高中生模樣。
至于天機妹妹和血玫瑰,雖然容貌氣質出眾,但一個看起來神神叨叨,一個妖嬈嫵媚,實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別強的戰斗或行動能力。
這怎么看,都像是一個東拼西湊起來的……草臺班子。
俞文君忍不住看向羅飛,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質疑。
“羅局長,恕我直……就你們七個人?想要從戒備森嚴、擁有上萬武裝人員的妙洼地,從那個神秘人掌控的k2園區里,救出二十多個孩子?
這……是不是太兒戲了?”
羅飛臉上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表情,點了點頭。
“就我們七個,足夠了。”
俞文君被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噎了一下,追問道。
“那武器呢?你們準備了什么裝備?需要我幫忙弄一些槍械嗎?雖然搞不到重武器,但弄幾把手槍和自動步槍應該沒問題。”
羅飛卻搖了搖頭,伸出自己的拳頭晃了晃,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
“武器?
這就是我們最好的武器。”
“什么?!”
俞文君徹底驚住了,美眸圓睜,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赤手空拳?!你們想靠拳頭去對付園區里那些荷槍實彈的守衛?!羅局長,這可不是拍電影!”
“是不是拍電影,很快你就知道了。”
羅飛不為所動,語氣轉而變得嚴肅。
“我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你確定那些孩子就在k2園區嗎?”
俞文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荒謬感,肯定地說道。
“根據我多方打探和線索交叉驗證,那些孩子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性,就在k2園區!
他們是這個新建立的器官交易鏈條的第一批“小豬仔”。
如果這條通道被他們順利打通,后續將會有更多從大夏拐賣來的孤兒受害!”
“明白了。”
羅飛眼中寒光一閃。
“只要他們在里面,我就一定會把他們救出來。”
說完,羅飛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頭問道。
“對了,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俞文君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和希望交織的復雜神色,輕聲答道。
“俞文倩。”
羅飛看著她,鄭重地承諾道。
“好,我記住了。
這次進園區,我會順便留意,把你妹妹也帶出來。”
“進園區?!”
俞文君再次被羅飛的話震驚了。
“你們……你們打算怎么進去?
那里守衛極其森嚴,到處都是眼線和關卡!而且你們還赤手空拳……”
羅飛拉開玻璃門,陽光照射進來,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光暈。
他回頭,對著俞文君露出一個帶著痞氣卻又無比自信的笑容。
“怎么進去?我自有辦法。”
話音落下,他一步跨出了發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