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首長!
這是我制定的,針對我們贛江特警隊的獨特訓練方式!”
“獨特訓練方式?”
陳衛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睡覺?
這就是你羅大局長的獨特訓練方式?真是聞所未聞!你是不是還要告訴我,做夢也能夢出個國際冠軍來?!”
面對陳衛國的嘲諷,羅飛并沒有退縮,反而進一步解釋道。
“首長!我認為,去年我們三支隊伍在國際賽場上失利,根本原因不在于隊員不努力,而在于傳統的、一味強調透支體能的訓練方式已經落伍,無法適應現在高強度的國際賽事節奏!
疲勞累積下的低效訓練,不如高質量的充分休息!我保證,采用我的方式,我們贛江隊今年一定能取得前所未有的好成績!”
“保證?你拿什么保證?!”
陳衛國厲聲喝道。
“你以為國際賽場是過家家嗎?好成績是靠睡出來的?!”
“我立軍令狀!”
羅飛猛地抬頭,眼神灼灼,聲音斬釘截鐵,清晰地傳遍整個宿舍!
“軍令狀?”
陳衛國瞳孔微縮,死死盯住羅飛。
“你知道軍令狀意味著什么嗎?你想立什么樣的軍令狀?”
羅飛毫不猶豫,伸出三根手指,舉在空中,目光堅定地看著陳衛國,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羅飛,以贛江特警隊隊長的身份,在此立下軍令狀!年底的國際特警挑戰賽,我帶領贛江特警隊,必定殺入總決賽,奪取前三的名次!若不能完成此目標,甘受軍法處置!”
“前三?!”
陳衛國失聲驚呼,連他身后的任海龍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目標,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要知道,去年贛江隊在國際賽場的排名,僅僅是第五十二名!從五十二名到前三,這中間隔著天塹鴻溝!
這已經不是自信,簡直是瘋狂!
陳衛國死死盯著羅飛,仿佛要看清他是不是在夢游或者說胡話。
“羅飛!你看清楚!我是陳衛國,東部戰區司令員!在我面前立軍令狀,不是兒戲!你確定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前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非常確定!首長!”
羅飛站得筆直,如同一桿寧折不彎的長槍,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反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若我羅飛,無法帶領贛江特警隊在國際賽場上拿回前三的名次!我自愿,提著腦袋,到您面前,以死謝罪!”
以死謝罪!
四個字,如同四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宿舍里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所有贛江隊員都震驚地看著他們隊長的背影,陳凡更是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擔憂。
陳衛國也被羅飛這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壓上性命的狠絕給震住了。
他臉上的怒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凝重和審視。
他沉默著,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儀器,一遍又一遍地掃描著羅飛,似乎想從他那堅定的眼神和挺拔的身姿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虛張聲勢或者瘋狂。
然而,他沒有找到。
他看到的,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自信和一種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
半晌,陳衛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最后的警告。
“羅飛,軍令狀,白紙黑字,具備軍事法律效力!一旦簽署,再無反悔余地!你,可想清楚了?!”
羅飛立刻再次立正,敬禮,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報告首長!我想得非常清楚!若我羅飛,無法在國際賽場上為贛江特警隊,為大夏,拿回前三的榮譽!我必親自到您面前,自裁以謝天下!”
羅飛那“以死謝罪”的誓,如同一聲驚雷,在寂靜的宿舍里久久回蕩,震得每一個人耳膜嗡嗡作響,心神劇顫。
陳衛國司令員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羅飛一眼,那目光復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審視,有不解,也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期待。
他戎馬半生,見過無數狠人、狂人,但像羅飛這樣,年紀輕輕身居高位,卻敢拿自己的性命為賭注,去博一個看似天方夜譚的目標的,絕對是第一個!
半晌,陳衛國什么也沒說,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猛地轉身,帶著一股仍未完全散去的怒意和濃濃的疑慮,大步離開了宿舍。
那沉重的腳步聲,仿佛踩在每個人的心上。
任海龍、秦飛鵬等雪豹軍官連忙跟上,警衛員們也魚貫而出。宿舍里,只剩下了一群驚魂未定、面面相覷的贛江隊員。
壓抑的沉默持續了十幾秒。
“我……我沒聽錯吧?飛哥他……立了軍令狀?前三?完不成……就自裁?”
一名隊員聲音發顫,臉色蒼白。
“瘋了……絕對是瘋了!去年咱們排五十二啊!前三?
那得干掉多少歐美強隊?
這怎么可能?!”
“就是啊!我聽說今年飛虎隊內部定的目標,也僅僅是沖進前十而已!前三……這……”
“飛哥這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咱們……咱們這實力,怎么可能嘛!”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飛哥要是……”
隊員們議論紛紛,臉上寫滿了恐慌和絕望,都覺得羅飛是在自尋死路。
伍沛雄那張憨厚的臉更是皺成了苦瓜,唉聲嘆氣。
“唉……俺就說不能惹大官吧……這下把天捅破了……”
陳凡站在人群中,臉色變幻不定,他猛地一跺腳,撥開眾人,沖到剛剛放下敬禮手臂的羅飛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聲音急促而低沉。
“飛哥!你跟我出來一下!”
他不容分說,將羅飛拉到了宿舍外的走廊角落,確認四周無人后,才壓著嗓子,又急又氣地說道。
“飛哥!你知不知道剛才那位陳司令員是誰?!”
羅飛看著陳凡那焦急萬分的表情,心里跟明鏡似的,但臉上卻故作茫然。
“誰啊?不就是東部戰區的司令員嗎?官是挺大的……”
“他是我爸!”
陳凡幾乎是低吼出來,眼睛都有些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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