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來閣內,氣氛和諧,其樂融融。
“多謝顧宗師仗義出手,替平安解圍!顧宗師之舉,平安感激不盡。”
交談之間,陳平安神色懇切,再度拱手下拜。
感謝顧清嬋為他出面平息,乾坤司彈劾審議之事。
在基本明確與顧家聯姻的基調后,顧清嬋看陳平安,便像是看族內小輩,越看越是順眼。
陳平安此人,膽大心細,有勇有謀,行事為人,有禮有節。最關鍵的是,天資不俗,年僅二十二,便位列新秀第五。如此天資,將來未必沒有競爭新秀第一的機會!
此子,未來可期,值得培養。
“將來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生分!”顧清嬋輕輕一笑,主動拉近距離。
“話雖如此,還是要多謝顧前輩,如無顧前輩幫助,平安到現在恐怕還是麻煩纏身!”陳平安極其上道,馬上換了一個稱呼。
處世之道,少說自己的苦勞,多提別人的幫助,能夠極大提升別人對你的好感。
此乃無解陽謀!旁人縱然有所察覺,心理博弈之下,依舊會心生好感。
別人對你的認知終究會趨于你對別人的評價!此為,人生之道!
顧清嬋看陳平安如此表現,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哪曾還有此前冷臉含煞的模樣!
顧清嬋笑容滿面,陳平安自然也是心情愉悅。
在不涉及核心利益的原則下,把搞得朋友多多的,敵人變得少少的!不失為一件好事!
他如今真正的境界雖已臻至宗師,但終究不能底牌全拋,需要藏上幾手。
在他有心隱藏之下,明面上若有貴人扶持,他接下來要走的路,無疑是會順暢很多。
像一不合,便是說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之,爽則爽矣,但非是天命主角,切不可輕易嘗試!
否則,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既然顧家有心聯姻,那如非必要,他也不會故意結仇!只要不觸及他的核心利益,其他一切都是可談的利益籌碼。
壯大己身,是為人生之道!借勢而為,同樣是人生之道!若能兩者兼得,豈不美哉妙哉!
顧清嬋在宗師當中,尚處鼎盛年華,倒也沒有那些老派宗師強者作風。在和陳平安的交流間,基本沒怎么端架子,兩人的交談頗為歡快。
舉止上,陳平安以晚輩自居,但在心理上他倒是平等相待,泰然處之,并未有對宗師強者的敬畏。
值得一提的是,長著一張娃娃臉的顧清嬋,膚如凝脂,笑顏如花,看上去還是頗為養眼。
這顧清嬋若是再年輕點,倒也不失為一個極好不錯的人選。
交談之余,陳平安倒是自娛自樂,頗有意趣地想著。
不知是不是錯覺,陳平安隱隱感覺顧清嬋比當初表現得要更強了一點。不過,擔心暴露真實境界的緣故,陳平安并未仔細感應。
金手指面板雖有掩藏修為,甚至控制顯露境界之能,但若是他主動暴露,那也沒有絲毫辦法。
交流間,顧清嬋對陳平安頗多勉勵。直他的刀法劍法,橫練功法,雖是修煉到資深境界。但所修功法,不夠精妙,縱然圓滿,威能也是有限。以陳平安的天資,或應兌換一門神功修行。若有所成,戰力當能暴漲!
陳平安還正想著他堂堂宗師,這都伏低做小這么久了,怎么也得撈點好處回去。
剛好顧清嬋主動提及此事,陳平安自然就是順著梯子往上爬。直自身,人微輕,門路有限,而顧家傳承數千年不衰,基業長青,族內典藏豐富,應是神功遍地!
在順勢夸贊了顧家一番后,陳平安神情懇切,明顧前輩能否幫忙物色神功。
神功珍貴,顧清嬋倒是沒想到陳平安還真敢說,這借坡下驢的本事,真是可以!她看這莽刀莽金剛,金剛之名,就是用他陳平安的臉皮疊的。
面對陳平安的厚臉皮,顧清嬋意味深長地說了幾句。她顧家族藏,確實是豐富無比。只是族內神功,皆是家傳絕學,向來都只在家族內流傳。陳平安此,莫不是準備入贅她顧家?
對此,陳平安一陣無。
聯姻之事倒還尚能討論,但這入贅之事那就是萬萬不可了!
這個話題,就此終結!
不過,顧清嬋后面倒也是補了一句,鎮撫司寶庫,庫藏豐富,絲毫不遜色于她顧家典藏。陳平安若是功勛足夠,或許能在寶庫內兌換一門合適神功。
此種方法,陳平安自然也有思考過。只是,其中限制頗多,頗要費些手腳。此外,他如今積累的功勛,不足以在鎮撫司寶庫內兌換一門神功。
顧清嬋長著是張娃娃臉,可人家也不是真的娃娃,乃是一尊行事老辣的女子宗師。陳平安空手套白狼的舉動,徹底宣告失敗!
神功之事,陳平安本來就留有一分心思。眼下顧清嬋再次提及,陳平安自然是更加上心。
后面若是功勛足夠,機會合適,他準備先兌換一門身法神功。
等到身法神功補齊,他基本就算是沒有短板了。唯一稍稍欠缺的點,也就是像神魂震蕩,神意穿刺之類的精神類法門。
不過此等涉及精神攻伐的法門,并非是此前北蒼拍賣會上拍賣的那門作為輔助存在的迷魂大法。乃是真正涉及到對靈明神意,靈臺靈性的運用,縱然對宗師來說,也是極其難得!
即使得到了,也不見得有此機緣修成!
對此類功法,陳平安表現得倒是頗為佛系。能有最好,沒有也無所謂。
以他目前的境界,最主要關注的還是攻防閃這三個方面!值得一提的是,像金剛不壞神功和龍象霸體訣這兩門神功,對精神類的法門也有一定的防御克制作用!
關于神功的話題終結,兩人的話題,倒是聊到了北蒼之亂的上面。關于此事,顧清嬋倒是透露了不少深層次的消息,包括那日天羅圣女降臨,爆發的宗師之戰!
不過,顧清嬋并未深聊,只是淺淺提到了幾句,便把話題岔開。
過程中,陳平安欲又止,有心想要了解那日宗師之戰的詳細情況。不過看顧清嬋不愿多聊,此事似有隱情,他終究沒有貿然問出口。
兩人一番交流,足足聊了近一個時辰。眼見顧清嬋興致退去,陳平安主動告退。
“多謝顧前輩指點迷津,平安不勝感激!”
“去吧!你這小輩,倒是滑頭。不過,頗合妾身心意。后面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水芙蓉,她會通傳!”
顧清嬋玉指如蔥,遙指陳平安的腦袋。
“多謝顧前輩,平安告退。”
陳平安微微一笑,再度拱手下拜。等做完這些后,陳平安轉身離開了房間。
顧清嬋目送陳平安離去,直至他消失在視線之中。
“二十二歲,戰力堪比絕頂,胸有溝壑,自有謀略......倒是不俗!值得家族下注!”
顧清嬋星眸一閃,水藍藍的裙擺搖曳間,有暗香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