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說著攤開手,粗糙的掌心赫然是前段時間沈厲征用來給黎小滿求婚的那顆鉆戒。
沈厲征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那枚鉆戒上,他甚至還能清楚的記得黎小滿那天對著燈光欣賞鉆戒時那開心的樣子,她明明說過要一輩子戴著它的,為什么才過了幾天就把它給弄丟了…
沈厲征喉結不住上下滾動,眼眶也控制不住涌出一陣陣熱意,三天?他居然昏迷了三天?
那他的滿滿呢?這三天的時間一直泡在冰冷的海水里嗎?
她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埋怨他沒去陪她?
想到這里,沈厲征一把扯開手上的輸液針就要下床,秦默見狀連忙按住他,“征哥,你要去哪?醫生說你身體機能還沒恢復,需要在床上靜養。”
“靜養什么?黎小滿還在海里,我怎么能讓她一個人待在那里?!松手,我要去找她,我要去那里陪她!”
他邊說邊用力推開秦默,秦默怎么可能放他去,“征哥,你去了又能怎樣,都三天了,那樣深的海水,黎小姐恐怕早就已經…”
“已經什么?就算是死我也要看到她的尸體!”
此時的他猶如一頭困獸,拼盡力氣想要掙脫牢籠,秦默阻攔不了,眼睜睜看著他穿著一身病號服往走廊外奔去,他還要追,被鄭承也攔住,“讓他去吧,不去看他是不會死心的。”
沈厲征開著車一路疾馳到黎小滿消失的那塊海域。
白天的海面湛藍平靜,半點沒有那天晚上的洶涌可怖,十多條打撈船泊在海面上,不停的有打撈人員穿著潛水服上上下下,沈厲征已經走到及小腿深的海水中,他像是失去了燈塔的船只,只知道不停地往前,再往前…
“阿征,夠了,別再往前了。”
鄭承也一把扯住沈厲征的胳膊,“你知不知道那天秦默費了多大的勁才把你從暗流中救出來?”
沈厲征面無表情掙開鄭承也的手,“沒人讓他救我,他就不該救我。”
鄭承也知道黎小滿的死對于沈厲征來說是多么毀滅性的打擊,別說沈厲征,就連他這幾天每每想起黎小滿心口都泛著一陣陣的疼。
“阿征,妹妹寧愿死都不想讓你過回從前行尸走肉的日子,你覺得你現在這副樣子對得起她嗎?”
“行尸走肉?她根本都不明白,沒有她的日子才叫行尸走肉。”
沈厲征看著遠處一望無際的海面,眼睛卻像是找不到半點焦距。
“那天她說如果有一天我背叛她,她就從我世界消失,讓我一輩子都找不到她,你說,是不是因為她看見了我跟阮溪在一起,所以故意躲起來不見我?”
鄭承也看著這樣的沈厲征,眼眶逐漸變紅,“阿征,妹妹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看見你跟阮溪抱在一起,沒有懷疑你背叛她,就連看見儲存卡里的視頻,都一秒鐘都沒懷疑過你是殺人兇手。”
“她從始至終相信你,一分一秒沒有懷疑過你,她聽到我們那天的對話后就一直想著怎么幫你,她擔心你被阮震霖父女要挾,冒險拿到儲存卡,她怕你因為她的原因被阮震霖父女控制,不顧一切跳下懸崖…”
鄭承也說到這里,喉嚨幾度哽咽,他深深吐出一口氣,“妹妹她這么拼了命的想要你活著,好好活著,阿征,你看在妹妹那么乖的份上,振作一點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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