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厲征這么精明的人，早在第一眼看見黎小滿就察覺出了她的不對勁。

主要她那雙眸子太清澈了，根本掩飾不了任何，輕易就能看出里面透出的憐憫以及心疼。

還有，明明早上推他出門時還一副永遠不想看到他的樣子，怎么可能短短幾個小時又忽然過來給他送果茶，還說要接他下班。

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徐放給沈厲征回了信，“沈總，下午的時候，黎小姐跟阮小姐在咖啡廳見了面，兩人在里面待了一個多小時，具體聊了什么，因為遠離監控區，聽得不是很清楚。”

阮溪…

沈厲征眉頭幾不可察皺了一下，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沙發上的黎小滿。

她拿著手機，不知在看什么，表情從頭到尾都很嚴肅，不時還露出驚怕，不忍直視的眼神。

“在看什么呢？”

沈厲征聲音響起時，黎小滿恍然回神，與此同時手指下意識摁了鎖屏鍵。

“沒什么，就小視頻。”

沈厲征把手伸出去，掌心朝上，“給我看看什么小視頻這么精彩，看得全神貫注。”

黎小滿搖頭，“教畫畫的，很無聊的，你不會喜歡看。”

沈厲征眼神逐漸變得深沉，“黎小滿，你知道嗎，你很不會撒謊。”

黎小滿無聲跟沈厲征對峙了幾秒，最終敗下陣來，喪喪地吐出一口清氣，乖乖將手機交了出去。

沈厲征根本沒問她密碼，直接輸入兩人的生日，果然順利解開。

視頻被黎小滿調了靜音，但畫面卻極其暴力血腥，兩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渾身是血的纏斗在一起。

沈厲征許久沒看到過這種場景，幾乎瞬間被帶回十幾年前，眸中的戾氣肉眼可見的被填滿。

“在哪弄的這個視頻？”

黎小滿小心翼翼觀察沈厲征的臉色，“就，網站搜索的。”

沈厲征關了手機，抬眸看她，“為什么搜這種視頻看？”

黎小滿抿了抿唇，“想了解下你那個時候被關在拳擊場時的經歷。”

“看完之后呢？有什么感想？”

黎小滿覺得此時此刻的沈厲征有點嚴肅，不知道他是否因為自己觸及到了他的黑暗面而感到不高興。

她硬著頭皮回答，“感想就是如果現在有臺時光機，我一定在你被關進去的第一時間就帶著我爸媽飛奔過去解救你。”

沈厲征本來沉重的表情，被黎小滿這句話成功破冰，“笨，要真有時光機，你應該在我出發去港城前就阻止我，哪里非要等到我被關起來。”

黎小滿默默呼出一口氣，氣氛總算沒有這么壓抑了，“對呀，我剛怎么沒想到。”

沈厲征揉了揉黎小滿的頭頂，他如何看不出來黎小滿是在故意逗他開心，“黎小滿，阮溪今天跟你說什么了？”

黎小滿一顆雷才剛排完，“咔噠”一下又踩到一顆，漆黑的眼珠子轉了一圈，“你知道我剛跟阮溪姐見面了？”

沈厲征目光靜靜落在她瑩白的臉上，“不光知道你跟阮溪見面了，聊了什么也大致清楚，現在就看你老不老實，如果說的跟我了解的對不上，抱歉，會有懲罰等著你。”

黎小滿現在對“懲罰”兩個字都快產生應激了，當下不敢有半點隱瞞，將她跟阮溪的對話一字不差的跟沈厲征說了一遍。

沈厲征的臉色隨著黎小滿的話說完逐漸沉到谷底。

他低頭含了一根煙，點燃，煙身燃至一半時，沈厲征才緩緩開口，“黎小滿，別聽阮溪的，我當時雖然是被賣給了她，但只有十年，所以早在三年前，我已經自由了。”

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