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滿一想到這個詞曾經真的被安在沈厲征身上過,心臟就像是被一把尖刀插進去使勁翻攪,疼得她一陣呼吸困難。
“所以,阮溪的爸爸就是港城赫赫有名的阮震霖?外界傳的他是你干爹也并不是事實,你只不過是被簽了賣身契,被迫在他身邊做事?”
“可以這樣理解。”
黎小滿使勁握住自己的雙手,指尖因為用力發白,發青。
“那代價是什么?十年內,你要替他做到哪一步,他才會心甘情愿放你離開?”
沈厲征不想把太殘忍的一面剖開給黎小滿看,但這姑娘賊精,太敷衍的她肯定不會信,“也不一定非得做到哪一步,阮震霖那個時候還沒現在這么風光,只是稍微有點財力的富商,身邊需要一個肯替他沖鋒陷陣的人。”
沖鋒陷陣…
沈厲征用這簡單的四個字形容了他在刀尖上舔血的十年。
黎小滿想起鄭承也給她看過的那張照片,想起他調侃沈厲征一天大學都沒念過,原來這一切背后的真相竟是這樣令人絕望。
黎小滿的眼眶逐漸發熱,泛紅,害怕被沈厲征發現,她只能把頭深深垂著。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此時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空氣中彌漫的尼古丁的味道,還有水滴落在衣服布料上越來越越快的滴答聲。
沈厲征默默看著黎小滿,她刻意低著頭,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圓圓的頭頂,以及她裙子上逐漸暈染開的一團淚痕,那淚痕越擴越大,看得他眼眶一陣生疼。
這姑娘打小心軟,他削水果時,手不小心被劃傷流一點血她都要哭半天,那次不小心芒果過敏,她以為他要死了,也抱著他哭了好久。
可想而知,在知道自己從前經歷的一切后她該有多傷心,沈厲征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黎小滿為他傷心。
他無聲坐到黎小滿旁邊,將她輕輕攬入自己的懷中,大手同時輕撫她后背。
“女朋友,別哭了,既然心疼我,那往后好好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黎小滿嗚咽著揪他的襯衣,“不好。”
沈厲征繼續循循善誘,“只要余生是甜的,前面十幾年苦一點我認了。”
黎小滿本來心里就夠難過了,隨著沈厲征這兩句話說完終于忍不住嚎啕大哭,“為什么要苦這么多年,我想要你一輩子都甜。”
沈厲征笑了聲,下巴擱在黎小滿頭頂,喉結抑制不住地上下滾動,“你可以做到,今后有你在的每一天都讓我甜,比如你剛才給我送的桃桃烏龍,再比如早上那個吻。”
這么煽情的時候,他卻句句只想給自己挖坑,黎小滿把眼淚鼻涕一股腦蹭在沈厲征襯衣上,“想泡自家妹妹的哥哥不是好哥哥。”
沈厲征失笑,抽了張濕巾將黎小滿的臉一點一點擦拭干凈,“那就不當好哥哥,當好男朋友,當滿滿未來的好老公。”
黎小滿驚訝于沈厲征用詞的大膽,更驚訝于他以倍數遞增的進度。
昨晚表白,今早強吻,上午還厚著臉皮喊她女朋友,這會兒就又計劃著當她老公了。
黎小滿都有點害怕,會不會今晚一覺睡醒,明早醒來就直接在兩人的婚禮現場了。
“你別太離譜,我還什么都沒答應你呢。”
黎小滿的聲音本就軟,此時帶著點鼻音,更是可憐巴巴的勾人。
“都蓋章了,還沒答應呢?”
沈厲征雙手捧著黎小滿干凈粉潤的臉頰,“是不是一個章不夠,還得再蓋一個啊。”
沈厲征說著嘴唇對準黎小滿的臉頰往上湊,黎小滿喊了聲“不要”,掙扎著往后退,手一下子撐空,倒在沙發上,連帶著把沈厲征一道也帶了下去。
此時此刻,沈厲征以半懸空的姿勢撐在黎小滿上方,四目相對,呼吸可聞,沈厲征漆黑的眼眸像帶著鉤子,黎小滿原本小鹿般清澈的眸子瞬間被勾得迷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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