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相信我的吧?”
林微看穿了他所有齷齪的心思,臉上最后一點復雜的情緒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如同看待陌生人般的漠然和平靜。
她冷冷地笑了下,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嘲諷的弧度,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以為是,又像是嘲笑自已當年的愚蠢。
“你也配?”
她目光掃過桌面上那份被姜頌捏得不成樣子的親子鑒定報告,一字一字冷冷開口:
“報告是假的。”
“孩子,不是你的。”
“當年我確實懷過你的孩子,但我早打掉了。”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像你這種人,自私冷血,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連感情和婚姻都能明碼標價,根本不配做一個父親。”
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針,狠狠扎進姜頌的心臟。
“所以,我早就打掉了。”
看到姜頌破防失落的神色,她心里覺得暢快極了。
“這個孩子,是我后來遇到真正愛我、尊重我的人,和他生的。他有一個很好、很愛他的爸爸,不是你。”
她牽起小男孩的手,“帶他來,不過是你讓你也體會一下,什么是希望破滅,什么是眾叛親離,什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說完,她拉著孩子的手轉身出去。
小男孩活潑的聲音落下,“媽媽,我剛才演技好不好?”
“狠狠地甩了壞人叔叔,小寶是不是很棒!”
“小寶好厲害,幫媽媽報仇了。”
“耶!小寶有爸爸,才不要他當爸爸,都沒小寶爸爸一半帥!”
……
茶室里,徹底只剩下裴京效和搖搖欲墜的姜頌。
裴京效緩緩地站起身,走到癱軟在椅子上的姜頌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此刻的姜頌,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與算計,只剩下灰敗和絕望。
“姜頌。”
裴京效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蘊含著冰冷刺骨的寒冷。
“喜歡玩陰的?喜歡讓人心里不痛快?喜歡覬覦不屬于你的人?”
“敢動我的人,讓我屢屢失控,你也好好嘗嘗這種錐心之痛。”
姜頌一張臉猙獰起來,眼眸充滿了恨意和不甘。
“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如果他咬死不認那個孩子,不說任何貶低桑榆的話,他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結果孩子是假的,連桑家這個靠山也沒了。
“裴京效!”
和他猙獰相反,裴京效臉色始終平緩。
“哦,對了,作為禮物的附贈,我幫你清理了下手機,里面偷拍黎黎的那些照片,我刪了。”
“順便還發現了點別的小東西,不用謝我。”
“警察應該會馬上到。”
說著,茶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不再是侍者輕悄的步伐,而是幾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穿著制服的警察走進來,徑直往姜頌去,亮出證件。
“姜頌先生,我們接到舉報并掌握相關證據,懷疑你涉嫌多項違法行為,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姜頌被帶走時,腿腳已經僵直,幾乎是被半扶著出去的。
他回頭望了眼茶室,那個男人依舊坐在原處,側影映在窗格透入的光線中,沉靜、深邃,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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