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面。”
“黎歲,你說我是道德綁架也好,但他得這個病……”
他停頓了下,語氣更加低沉堅定。
“最大的病因是你。”
“事情已經發生,我不是在指責你,當初選擇離開是你的權利,現在回來后仗著他愛你肆無忌憚、永遠將他放在不起眼角落也是你的權利,更是他給你的權利,我們沒法說什么。”
“只是他現在的情緒非常脆弱,對外界刺激極度敏感。”
“治療是長期的過程,需要藥物、心理、物理等多方面的共同作用,也很反復,像是在走鋼絲,稍有不慎就可能失衡。”
“萬一你現在想給他治,以后吵架了又走了不給他治了,那對他來說,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治,不然后果會更嚴重。”
“這個病最嚴重的狀態就是病人一心求死。”
一旁的陳榮景也忍不住有話要說,“是啊小嫂子,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他這個人驕傲、張揚,絕不是一個脆弱的人,我從未想過他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裴哥他真的很愛你,這幾年你沒回來他一直都住在京大附近那個公寓。”
“你知道那里離他公司有多遠嗎?每天來回開車要三個多小時。”
“這幾年他身價漲勢迅猛,擁有的錢可以在京市任何一個地方買房,不管多好的地段,可他一直住在那個小房子里,為了誰?”
“就當我求你了,對我們裴哥好點吧嗚嗚嗚嗚。”
“他再也經受不起你的再次拋棄了。”
說著說著陳榮景都要哭了。
黎歲眼眸里滿是詫異,她沒有想到裴京效會一直住在那里。
她唇角微微抽動了下,是啊,陳榮景說的沒錯,她剛認識的裴京效也不是這樣的。
他桀驁狂妄、自信張揚、肆意瀟灑,配得上一切驕傲的詞,可現在卻……
是她對裴京效的反復無常讓他變成這樣。
裝監控也是裴京效沒安全感的表現。
或許是她從未給足他安全感。
可是她不知道……不知道他已經生病了,也不知道他病得這樣重。
她搖頭,“不會的……我不會再離開他……”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以后不會了。”
“你們可以相信我嗎?”
陳慶熙:“我們只能相信你。”
“因為只有你,能讓他接受治療。”
“只是一旦開始治療,便不可中途中斷。”
他扯了扯唇,笑得有些無奈。
“他真是個戀愛腦,你知道嗎?昨晚發生車禍,你作為第一聯系人,醫生打了你的電話,凌晨兩點左右,你應該是睡了。”
“然后醫生打了陳榮景的電話,他知道我在南城便找了我。”
“你知道,裴京效早上醒來后第一件事是什么嗎?”
黎歲搖了搖頭,心臟有些酸。
兩點多她確實睡了,而且因為裴京效一直打電話發消息,她還將手機靜音了……
陳慶熙微微嘆氣,“是從臨城醫院轉到這里來,因為你在南城,他想離你近一點。”
這句話讓黎歲心臟像是被什么擊中了,又酸又澀。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