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是翌日。
城主府議事廳的氣氛,比昨日更加沉重。
距離約定的神罰山之期,只剩下最后一日。
明日正午就是說好的時間了,但是如今仍舊沒有找到破局之法。
“操!”
裴修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他雙眼赤紅,額頭青筋暴跳,“想想想!想個屁!腦袋都想破了,有他娘的用嗎?橫豎都是個死!明天,老子就跟那幫狗娘養的拼了!豁出這條爛命,老子也要在沈至秦那老狗身上,啃下他一塊肉來!今天這一切,都是這條老狗造的孽!”
旁邊的周云南深深嘆了口氣,他同樣眉頭緊皺,但仍舊開口安撫:“老裴,稍安勿躁……再想想,再想想,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生機?生機在哪?!”
裴修猛地扭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向周云南,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你告訴我生機在哪?!一天一夜了!屁都沒想出來!你們誰?你們誰能告訴我,怎么破這個死局?!那神罰滅世陣是吃素的嗎?沾著就死,碰著就亡!江北去了就是送死!十死無生的火坑!這有什么好想的?!”
這番駁斥落下,周云南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嘆息,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程破岳和蕭戰天也攥緊了拳頭,牙關緊咬,卻同樣無以對。
而江北坐在一旁,沒有說話,神情看似平靜,實則心頭亦是凝重萬分。
就在這時,廳門被猛地推開!
溫世卿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眼中爆發出一抹精光,驚喜的說道:“想到了!我想到了!”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心神都是一振。
周云南立刻站起來,急切問道:“老溫?想到什么了?有辦法了?”
溫世卿用力點頭,說道:“當年!顧盟主還在時,曾多次與我提及,青陽域的長天宗梁天闊宗主,還有太和派的馮海馮掌門,與他乃是過命的交情!是真正能托付生死的兄弟!若能求得他們二位出手相助……我們明日的神罰山一戰勝算便能多許多!”
周云南臉色瞬間變了,驚愕道:“長天宗梁天闊?太和派馮海?這可是青陽域的兩大擎天巨柱啊,真正的輪回仙大能!他們……他們肯趟這渾水?”
“顧盟主慘遭沈賊毒手,此乃血海深仇!以他二位與盟主的交情,未必會袖手旁觀!”
溫世卿連忙說道,面色堅毅,“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了!明天就是最后期限!東耀城到青陽域剛好夠近,以我們的腳程,一日之內足以往返!事不宜遲,我立刻動身!”
“好!死馬當活馬醫!總比坐以待斃強!”
周云南眼中也燃起一絲希望,點頭道。
溫世卿轉身就要往外沖。
“溫長老!”
就在這時,江北的聲音忽然響起,他起身走來,“我與你同去。你傷勢未愈,速度恐怕跟不上。我帶你,半日之內定能來回。況且此去路途遙遠,若遇沈賊眼線或宵小阻攔,你如今的狀態,恐難應對,我一同前去,能擺平這些。”
溫世卿見狀,也是沒有絲毫猶豫,用力點頭:“好!有你在,把握更大!”
見狀,裴修立刻從懷里掏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塞到江北手中:“江北!拿著!沈至秦的狗鼻子靈得很,外面肯定布滿了他的眼線!這‘千幻面具’你戴上,能改換形貌氣息,就算是輪回仙當面,只要不刻意探查,也未必能看穿!小心為上!”
江北接過面具,深深看了裴修一眼,沒有多余的話,只重重一點頭:“多謝裴殿主!”
時間緊迫,容不得半分耽擱。
江北迅速將千幻面具覆在臉上,奇異的光芒微微一閃,他的面容身形頓時變得模糊,化作一個面容普通、氣息內斂的中年修士模樣。
隨即,他伸手扶住溫世卿的手臂。
“走!”
話音未落,兩人身影已經從議事廳內消失。
下一刻,兩道身影已出現在東耀城上空,沒有絲毫停頓,化作兩道流光撕裂長空,朝著青陽域的方向,風馳電掣般激射而去!
“好小子!”
路上,溫世卿忍不住驚嘆,“這速度,當真是快得嚇人!老頭子這把骨頭差點被你顛散了架!”
隨后他目光落在江北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嘖嘖稱奇道:“還有你這面具,也真是絕了!近在咫尺,老頭子我硬是瞧不出半點破綻,連氣息都變了樣!”
“要的就是這效果!”
江北沉穩的說道,“裴殿主的確是考慮周到,若瞞不過沈至秦和他爪牙的眼,這趟路就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