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大老爺呀,你冤死我算了。今天,夏夏說想去徵宮看兔子,我說不讓她去,等你回來再說。但她一聽不讓她去就開始哭,月影又不在,我又哄不好,只能抱著她去徵宮了。”
“說重點,你們倆為什么要動手。”
“我帶著夏夏在徵宮里看兔子,然后徵公子就氣沖沖的回來了,也不知道誰惹了他。”
洛清芷有些心虛,還能誰,自己唄。
“然后呢?”
“我是好心,想關心關心他。結果,人家不領情,一把就把我推出去了。我就沒忍住,說了他幾句,然后就打起來了。”
“你!怎么不打死你呢?”
“他要真打我,我還不生氣呢。你也看見了,打了半天,他一直在侮辱我,是個人都咽不下這口氣,我一時沒控制住,就,就這樣了。”
洛清芷頭疼,太疼了,什么都讓她趕上了。這事說白了也是因為自己,不能完全怪澤黎,他也是倒霉,撞槍口上了。
澤黎見洛清芷不說話,試探著上前:“姐姐,真不怪我,我也是好心啊。他要是不推我,我也不會說他,我們也不會打起來,你就別生氣了。”
洛清芷揉著頭:“我不生氣,不怪你,這事,都是我的錯。你去醫館,要些止痛的藥回來。”
“姐,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沒事,就是頭疼。”
月影端了飯菜回來:“小姐,徵公子說讓你忌口,我端了些小菜來,你吃點吧。”
洛清芷搖著頭,頭越來越疼:“我中午吃了半個饅頭,現在不餓,也沒胃口。澤黎,快去,把藥拿回來。”
“哦,好。”
月華如水,灑滿大地。吃了藥的洛清芷睡了一個下午,直到掌燈才醒來。月影在一旁忙著收拾東西,洛清芷見她忙前忙后,說道:“月影,你別忙了,過來。”
“小姐,咱們就要離開宮門了,我得把用得東西都收拾好,萬一路上缺點什么,都是麻煩。”
洛清芷見她忙碌不斷,起身下床,拿過她手里的東西,拉著她坐下:“月影,離開宮門的只有我跟澤黎。”
月影一聽,表情一變:“小姐這是,什么意思?那我呢?”
“你留下。”
“為什么?”
洛清芷解釋道:“我們要做的事,太過危險,你不能去。”
“可我也會武功。”
“我知道你會,但這次,我不能帶著你。你和金復情投意合,這很好,也正可趁此機會留下來。”
月影眼睛不覺蓄滿眼淚:“小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沒有。”洛清芷拉起她的手:“月影,我只剩你了,我不想你跟著我冒險。”
“小姐,我不怕。”
“可我怕。雪影她們慘死,我要為她們報仇,可我也要你好好活著。你們過的好,我也就沒什么遺憾了。”
“小姐,你別胡說。我不怕死,我要跟你走,我們就是死也死在一塊。”
“那金復怎么辦?你舍得?”
“我不舍得,可小姐不是一樣嗎?你要走就要舍下徵公子。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總是半夜偷偷哭,整晚整晚的睡不著。小姐,你跟徵公子經歷了那么多事尚且要分開,那我也沒什么不能舍的了。金復沒有我也可以找別人,但我只有小姐了。”
月影情緒激動,眼淚嘩嘩的流著,洛清芷擦著她的淚水安慰道:“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我心里感激。你就當我自私一回,順了我的心愿留下來。不說別的,就為了夏夏。我們離開不能帶上她,你就當為了照顧她,為了我的心愿,像之前那樣留下來,行嗎?”
“小姐!”
“月影,算我求你了。你也不想我看著自己的親人因為我的原因一個個離開吧?”
“我......”
洛清芷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握著她的手:“我跟徵公子說過了,他會去跟角公子說讓他做主,讓金復以宮門正妻之禮與你成親。這樣,宮門就不會委屈了你,你們會有一個盛大的婚禮。”
“我不要。”
洛清芷擦干眼淚起身去側殿搬了一個箱子回來。月影呆呆的看著她把東西拿出來:“小姐,這是干什么?”
洛清芷將手里的東西一一展開:“這是之前我給你們準備的嫁妝,你們四個,一人一份,這些是你的。就是嫁了人也不能受委屈,手里有錢比什么都好。
我原本還想著再添一些進去,總要你們過的富貴無憂才好。可如今,也沒什么機會了,這些你留著。你記住,你的吃穿用度都是從娘家帶來的,不欠他們宮門什么,咱們的腰板挺得直直的,就算嫁的是他們的侍衛,可我們的嫁妝不比那些嫁入宮門的新娘差,誰都不能小瞧了你。”
“小姐,我不要,我要跟你走。”月影哭的傷心。
洛清芷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月影,你要好好活,把我,雪影,竹影,星落的那份都活出來,你是我們最后的希望。”
月影搖著頭,洛清芷緊緊握著她的手:“你聽話,不要讓我擔心。竹影她們走了,我給她們準備的東西也用不上了。
等我們離開之后,澤黎會派人將她們幾個人的都給你送來。月影,你好好的留在宮門,等著我們回來,聽到了嗎?”
“小姐。”月影抱著洛清芷哭的傷心,這一次的離別之后,是否還能見面,對她們來說都是未知數。
洛清芷如今對她們只能盡其所能。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就能殺了點竹,屠了無鋒。可惜她做不到,所以,能護一個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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