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給下人吧。”
“沒事,她睡得淺,我抱過去吧,萬一換手醒了,又要鬧一通。”
上官淺微微點頭,讓下人帶著洛清芷去側殿將孩子放下。床榻前洛清芷剛一松手,夏夏緩緩睜眼,她睡得輕,困得厲害,不覺間有些委屈,吧嗒吧嗒掉起眼淚。
洛清芷只能再次將她抱起,讓她趴在自己身上睡著。洛清芷抱著她在屋里來回走著,輕拍著,哼著小調,哄她入睡。
哄了許久,洛清芷胳膊酸痛,直到看夏夏睡得沉些,呼吸也變得綿長,才敢將她放下。夜晚寒冷,洛清芷把被子掖好,囑咐侍女在這看著她,轉身離開。
等到洛清芷回去,宮遠徵也從長老院趕到角宮,屋內一片寂靜,似乎都在等著她。宮遠徵見她進門,不自覺彎起嘴角,抬頭望著她。
上官淺:“夏夏睡著了?”
洛清芷:“嗯,剛才鬧了一會,才睡下。”
上官淺:“你現在越來越像一個娘親了。”洛清芷聽她打趣,先是一愣,后又微微一笑,娘親,她愧不敢當。
宮尚角和上官淺坐在一側,洛清芷只能坐到宮遠徵旁邊,只是兩人都不知該說些什么。餓過了勁,反而沒了胃口,大家安靜的吃著晚飯,洛清芷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碗筷。
宮遠徵見她吃的不多,不由得開口問道:“吃這么少?”
洛清芷:“沒什么胃口。”
宮遠徵:“怎么了?”
洛清芷:“沒什么。”
幾人吃過晚飯,下人撤掉瓷盤碗盞,端來清茶。宮尚角見兩人沉默不語,低聲問道:“送新娘出去還順利嗎?”
宮遠徵聞聲,放下茶盞:“嗯,順利。她們的家人都在山谷入口處等著,所以交接的很快。”
上官淺拿起茶壺給宮尚角倒了一杯茶,接著問道:“聽說徵公子去了長老院,是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長老問了我一些事而已,不打緊。”說著,眼神不自覺的瞟向洛清芷。
洛清芷坐的端正,一只手撫摸著手腕上梔子花,上官淺見她愣神,喚道:“清芷?”
洛清芷回過神:“嗯?”
上官淺一笑:“在想什么?這么入神?”
洛清芷溫柔一笑,搪塞道:“沒什么。”接著看了看外面:“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洛清芷起身,幾人跟著站起來,宮尚角看了看宮遠徵:“讓遠徵送你吧。”
洛清芷推脫道:“不用了,我認識路。”
宮尚角:“我知道你認識路,夏夏還在睡著,你自己怎么能抱這么遠,讓遠徵送你。”
洛清芷還想拒絕,她不是不想,她是害怕,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宮遠徵,面對情感,她下意識的選擇逃避。
上官淺見她還想說些什么,也跟著說道:“清芷,讓徵公子送你吧,要不然我們也不放心你自己回去。”
洛清芷看著兩人不容拒絕的表情,又轉頭望著宮遠徵因自己下意識的拒絕而有些落寞的神情,妥協道:“辛苦了。”
宮遠徵抬眸注視著她,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便走了出去,往側殿而去。
側殿里,侍女坐在一旁繡著手帕,見宮遠徵進來,忙放下手里的活計,起身行禮:“徵公子。”
宮遠徵微微點頭,洛清芷緊隨其后,侍女:“二小姐。”
洛清芷:“辛苦了。”
宮遠徵掀開被子,輕手抱起夏夏,洛清芷將帶來的斗篷蓋在她身上。宮遠徵將衣服攏了攏,確認夏夏不會被風吹著:“走吧。”
宮尚角和上官淺站在門外,注視著屋里發生的一切。宮遠徵抱著人出門:“哥,我們先走了。”
宮尚角:“嗯。”
洛清芷也跟著出門:“尚角哥哥,嫂嫂,早點休息。”
上官淺:“你們也是?”
洛清芷一愣,這話好像有點不對,但也沒再說什么,跟著宮遠徵往雪青院走去。
宮尚角和上官淺看著兩人的背影,默契的露出一抹笑容,上官淺:“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宮尚角:“會的。”
上官淺抬眼看著他,宮尚角回望著,握住她的手:“我們也回去吧。”
“好。”
薄霧在夜晚竟已散去,月亮若隱若現,但星光卻不見了蹤影。兩人一路無,宮遠徵抱著夏夏,靜靜走著。
洛清芷側目偷偷看著他,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一頓掙扎過后,她選擇了放棄,也許此時沉默對他們都好。
“你......”宮遠徵憋了半天也只憋出半個字來。
“嗯?”洛清芷見他說話,忙回復著。
“你,什么時候出宮門?”
“就快了。”
“都打點好了?”
“沒什么可帶的,到時候再收拾也來的及。”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洛清芷猶豫著,終是開口說道:“我想求你件事。”
“你說。”
“是月影,我不打算帶她一起走。”
“你想把她留在宮門?”
“嗯。”
“她應該不會答應。”
“我知道,但我只剩月影了,所以想請你幫忙。”
宮遠徵沒有側頭看她,只看著前方的路問道:“你想讓我做什么?’
“幫我跟尚角哥哥說一聲,讓他做主,把月影嫁給金復,以保她將來不會受委屈。”
“為什么不自己跟我哥說。”
“最近發生的事太多,尚角哥哥也很勞累,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可我又怕等離開之后沒有機會跟他說這些,所以,你能不能等我走了之后,找個機會幫我跟尚角哥哥說一聲。就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幫幫我,我希望月影以后過的如意順遂。”
“我答應,還有嗎?”宮遠徵冷淡的問道。
“夏夏,暫時在宮門里吧,等事情結束,我要是還活著,我會接她走。要是我...z或者嚴齊應該會來接她。她在宮門的吃穿用度,我會讓人送來,不會讓宮門吃虧的。”
“還有嗎?”
洛清芷一時語塞,低眸沉默著,她知道他在問什么,但她不能回應:“沒了。”
“真的沒有了?”
“嗯。這兩件事就麻煩你了。”
“好。”
宮遠徵知道自己不該賭氣,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問她,在沒有得到她的回應后,心中苦笑,卻不能表露,只能嘴硬的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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