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小姐,這是去哪了,這么久才回來,還換了套衣衫?”
月影笑道:“小姐,今日去撈魚,結果一個沒站穩摔進了河里,這衣服還是徵公子買的呢!”
洛清芷:“月影,你的話有點多了。竹影把魚拿到廚房去,一條你們吃,一條做了魚羹送去角宮,另一條隨意。”
竹影:“是”
洛清芷:“東西呢?”
月影:“在這。”
洛清芷接過月影手里的密報,看了一眼便吩咐道:“去把z跟嚴齊找來,就說我今日得了新鮮的魚,讓他倆一起來嘗嘗。”
完顏z和嚴齊聽到月影傳的話就知道這可不是吃魚這么簡單。洛清芷從小不會挑魚刺,每每吃魚都要人幫忙,后來嫌麻煩索性不吃了。今天卻想起來吃還是自己去宮門外撈的,也不知道她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竹影兩人將飯菜擺好洛清芷吩咐道:“你們兩個輪流去吃飯。”
竹影,月影:“是”兩人出了門,一人守在了門口。
嚴齊:“收到消息了?”
洛清芷:“探子送回來的密報,無鋒襲擊了洛家兩處據點,洛家守衛死傷慘重,很快洛家尋求庇護的書信就會送來宮門。”說著,將今日收到的密報扔到了桌上。完顏z拿起來看了兩眼。
洛清芷:“信中還提到當初送去的人,如今已安插完畢,他們很快就會開始繪制云圖,供我們所用。”
完顏z:“這么快就開始繪制,事情未免進展的太過順利了。”
洛清芷:“是太過順利了,想必是敵人已經察覺到什么了,不能繼續下去了。一旦暴露不但前功盡棄,還有可能賠上所有人的性命。吩咐各處最近先按兵不動,原地蟄伏。”
嚴齊:“那洛家的事你打算怎么辦?無鋒已經開始對洛家下手了,現在是兩個據點,明日就不知道是什么了?別忘了夫人可還在洛家。”
洛清芷:“現在還不到時候,洛家既然向宮門求救,我們也就只能裝的什么都不知道,貿然出手反而會暴露自己。我娘那派幾個身手好的影衛去守著,我怕雪影和星落應付不過來。還有吩咐影探,盯緊洛家,一旦有什么風吹草動,立即上報,不得延誤。再找幾個人去盯著大夫人,一是提防她對我娘不利二是我總覺得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總之暗中盯緊了她。”
嚴齊:“好,我去安排。還有一件事。”
洛清芷皺眉問道:“怎么了?”
嚴齊:“前幾日,我收到密報,影衛查探當時送親路上所有被絞殺的人。發現有一半是你爹派的,據說是聽大夫人鼓動說你私帶洛家錢財,意圖投靠宮門,舍棄洛家。所以你爹派人來打探消息。”
洛清芷憤恨道:“我那個爹,耳朵根子比面都軟。大夫人一句話,他恨不得上刀山下火海,我有時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愛她什么。
完顏z默默低下了頭,苦笑了一下,復又抬頭問道:“另一半的人呢?”
嚴齊:“另一半是收了賞金來的,任務是取了洛家二小姐的項上人頭,知道多少賞金嗎?
洛清芷來了興趣:“別賣關子了,快說”
嚴齊:“若是重傷,賞金五萬兩。要是拿了你的人頭賞金十萬兩白銀。”
洛清芷:“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可以理解。只是沒想到我的命這么值錢。雇主是誰?”
嚴齊面帶陰狠笑著回道:“祁夫人。”
洛清芷冷笑了一聲:“哼,她真是時時都想要我死啊,可她哪來這么多錢?”
嚴齊:“影衛查到祁夫人這些年一直暗中放印子錢,且數目龐大,牽連甚廣,甚至還鬧出了人命。還有你絕對想不到的事。
洛清芷越聽越覺得有意思:“什么?”
嚴齊:“她暗中將洛家產業變賣,而后重新找人買回,變成自己的私產。如今姓洛的產業已經不多了,你爹卻還蒙在鼓里。這次的事就是她拿了自己的錢讓身邊的嬤嬤找人做的。出面的人被抓后,嚇得一氣全交代了。影衛怕他是一時害怕,栽贓陷害,所以暗查了不少時日,確認屬實才敢上報。”
完顏z陰鷙的說道:“找死。要想個法子處置了她,否則終成禍患。”
洛清芷:“自然,既然她要作死,我們不妨送送她。讓影探徹查大夫人,不論什么手段,所有跟她有關聯的人全都一一徹查,就是死了,也給我把他從墳里刨出來。還有洛清楓和洛清檸,他們名下所有的鋪子,田地,各類莊子,身邊經手的人,大夫人身邊的嬤嬤等等,一個個的都給我查仔細了,人證物證全部留好看好,不能有一點紕漏。這次,我要送我爹一份大禮。”
完顏z看著洛清芷漸漸變得狠厲的眼神,他知道洛清芷的身體里一直都有兩個人,一個溫柔似水,活潑開朗,一個則滿是荊棘。但不管是那個她,他都愿意去擁抱,站在她身邊。只是這份心意他永遠都不會再說出口。
嚴齊:“放心,我這幾天就吩咐出去,要是出一點紕漏,我要他們的腦袋。”
完顏z:“對了,牢里那個,你想好怎么辦了嗎?還有嚴齊,這些事你怎么不早說?”
嚴齊:“早說,怎么說?前幾天她要死不活,你閉門不出,我敲了多少次門,你理過我嗎?你還好意思問,說起來這事我就生氣,知道那幾天我怎么過得嘛!”
洛清芷:“行了,少說話,多吃飯。”洛清芷拿起筷子夾一塊魚肉扔在了嚴齊碗里。又回答完顏z的問題。
洛清芷:“那個人可有可無,要想他發揮價值,還得好好想想。執刃在他屋里搜到什么了嗎?”
完顏z:“除了一些毒藥和一身夜行衣,什么也沒有。”
嚴齊:“不僅如此,宮門審訊了半天,什么刑什么藥都用了,愣是一個字都沒吐。還差點自殺,要不是宮遠徵發現的及時,估計現在就只剩尸體了。”嚴齊頭也沒抬,一邊說一邊用筷子扒拉碗里的魚肉。
洛清芷:“他家里還有什么人?”
完顏z:“聽宮門的人說他曾收養過一個女兒,已經出嫁了。據說嫁的不錯,林管事還陪送了許多嫁妝。你不會想用她吧?”
洛清芷:“要是用的上,為什么不試試。”
嚴齊:“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先前宮子羽已經派人去找過了,結果就是毫無音訊。再者無鋒的人無情無義,就是找到了,最后也不過是一場徒勞。”
洛清芷:“有空去找找執刃吧,還是要找一找。既然都說他這個女兒嫁的不錯,想必這個林管家對她也是用了心的,多個籌碼總沒有壞處。對了,之前梨溪鎮的事有眉目了嗎?”
完顏z:“沒有,不過倒是查到一些宮門大戰前的消息。”
嚴齊:“你能快點說嗎?我餓了。”
完顏z白了他一眼說道:“當年宮門選親,曾有刺客進入扮成新娘混進宮門。”
嚴齊:“你說點我們不知道的事行嗎?宮子羽作為新的執刃選親,無鋒混跡其中,最后宮門和無鋒一場大戰,無鋒死傷慘重。這件事不是江湖中人都知道嗎?”
完顏z:“我有說是宮子羽選親的時候嗎?”
嚴齊狐疑的問道:“你是說,當年宮喚羽選親的時候就有無鋒混了進來?”
完顏z:“沒錯,據說當年無鋒的魑魅兩個刺客進了宮門,一個被宮子羽選中,另一個被宮尚角選中。當時無鋒攻進宮門的地圖就是她們提供的,可最后這兩人卻安然無恙的離開了宮門。”
洛清芷:“要是這么說的話,現在執刃身邊的人是云為衫,那豈不是......”
完顏z:“要是消息屬實的話,很有可能。”
嚴齊:“可宮子羽怎么會留一個刺客在身邊,這不是養虎為患嘛。還是說他不知道云為衫是刺客。”
完顏z:“現在說不好,至于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還要細查。”
嚴齊:“如果這事是真的,那就是說如今宮子羽身邊的人是無鋒,而宮尚角當年又放走了無鋒刺客,可他為什么要放走呢?”
完顏z:“為何是放走而不是僥幸逃脫呢?”
嚴齊:“你是第一天認識他嗎?那是宮尚角,心思縝密,行事果斷。那人要真是刺客,我不信他宮尚角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若非他有意放走,那刺客斷然出不了宮門半步。”
嚴齊見洛清芷若有所思的不說話:“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洛清芷:“沒什么,這件事先慢慢查吧,不著急,咱們靜觀其變。沒想到這宮門越來越有趣了,咱們也算是來對了。”洛清芷笑著看著兩人,一副想要看戲的姿態。
完顏z:“好了,菜都涼了,吃飯吧。嘗嘗我們清芷釣回來的魚。”
嚴齊把魚肉夾回洛清芷的碗里:“嘗嘗。”
洛清芷:“我不吃,有刺。”
嚴齊:“沒刺,我都挑干凈了,嘗嘗。”
角宮里,宮遠徵和宮尚角正在吃飯,宮子羽帶著金繁,一腦門官司的走進門。看著兩人吃飯也沒說什么直接坐在了桌前。兩人一見他的模樣就知道肯定又有事發生了。
宮遠徵:“怎么這副表情,發生什么了?”
宮子羽:“那個林管家審了半天,也查了半天,什么都沒查到。”
宮遠徵:“就為了這事,審不出來就殺了唄。”
宮子羽:“說的容易,宮門如今又有了無鋒的人,那保不齊就有第二個,第三個,要是不能把他們都找出來,早晚會危及宮門。當年的虧我們不能再吃第二次。”
宮遠徵意識到宮子羽的話會戳到宮尚角,咳嗽了一聲,使了個眼神。宮子羽也反應過來,但也沒有辦法解釋,只能硬著頭皮接著說道:“這事還得想個法子,讓他開口才行。”
宮尚角:“用刑不行,那就攻心。”
宮子羽:“攻心?什么都查不到怎么攻?那個林管事嘴硬的很,遠徵弟弟的毒都用的差不多了,眼看著就要沒命了,愣是一個字都沒說,還有什么辦法?”
宮尚角:“你查不到,有的人可以”
宮子羽:“誰呀?”
宮尚角也沒說話,眼神看向了盆中的魚羹,宮遠徵不解的問道:“哥,你是說洛姑娘能查?可她身在宮門怎么查?”
宮尚角:“她的影探遍布江湖,這些年形成了一張極其強大的關系網,而且那些影探無影無蹤,無人見過其真實面目,即使被發現,也查不到宮門頭上,不妨找她試試。”
宮子羽:“但她來了宮門,洛家那些人她還能使喚動嗎?”
宮尚角:“影衛從來都是她自己的,只要她想,就可以。”
宮遠徵:“就算是在宮門?”
宮尚角:“不管在哪,只要有需要,就有辦法。”
宮子羽:“那我一會就去找她。”
“這魚羹看著不錯啊,你什么時候開始吃葷食了?”宮子羽打量著眼前的飯菜。
宮子羽哪壺不開提哪壺,宮尚角也沒說話,宮遠徵用手背打了他一巴掌:“想吃就吃,別那么多話。”
宮子羽吩咐下人拿副碗筷給他,又問宮遠徵:“聽說你今天出去了?還是跟洛姑娘一起,去干嘛了?”
宮遠徵:“干什么要你管,好好吃你的飯吧。”
宮子羽:“飯是要吃的,話也是要問的。快說說你們干嘛去了?”八卦是人的天性,誰都一樣。
宮遠徵:“沒干嘛,就去釣魚了。”
宮子羽嫌棄又不死心的問:“就光釣魚,沒干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