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轉身,裙擺驟然綻放成一朵盛開的花,金線在燈光下閃爍,像落了滿身的星光。
她的眼神隨之變化,時而哀婉如深閨怨女,時而剛烈如赴死的俠女一般,每一個挑眉、每一次折腰,都精準地踩著旋律的節點。
長發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發尾的珍珠流蘇輕輕顫動,與裙擺的o@聲、紗巾的飄動聲交織在一起,織成一張無形的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吸住。
角落里,歐陽晚秋悄悄拽了拽南門輕舞的手,壓低聲音問:“懷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雀躍,眼角的皺紋都笑開了。
南門輕舞的臉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她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吟:“打算下午讓劉楠醫生來做個檢查,還沒敢跟別人說呢。”
歐陽晚秋眼里立刻漾起笑意,拍了拍她的手背,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好,好,可得仔細著些。
前三個月最關鍵,別累著,想吃什么就跟張媽說,讓她給你做。”
舞蹈結束時,納蘭容若以一個定格的姿勢收尾――紅紗巾搭在肩頭,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戲味,額角的薄汗在燈光下閃著光,像剛從畫里走出來的人。
滿室寂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連一直端著架子的諸葛玲瓏都笑著鼓掌,眼里帶著贊許。
朱飛揚看著眼前這滿堂的笑語:青兒正給納蘭容若遞紙巾,高甜甜拉著迪亞菲漫討論剛才的舞步,歐陽晚秋在跟南門輕舞說悄悄話,連歐陽朵朵都敢偷偷抬眼看他了……
忽然覺得,這人間最珍貴的,莫過于此刻的煙火氣,熱熱鬧鬧,卻又妥帖安穩,像鍋里慢慢燉著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把日子熬得又暖又稠。
晨曦微露,金輝透過百里荷塘那座豪華四合院雕花木窗,在青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院中那株百年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帶著晨露的濕潤,空氣里彌漫著清甜的花香。
百里荷塘已悄然起身,烏黑如瀑的秀發垂落在肩頭,隨著她抬手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對著黃銅鏡面,手指靈巧地將長發高高束起,扎成一個蓬松的馬尾,發梢俏皮地掃過頸間,添了幾分靈動。
鏡中的女子眉眼彎彎,肌膚瑩潤,昨夜的旖旎風情在她眼底留下了淡淡的紅暈,整個人透著一股被愛意滋養的嬌憨與明媚。
她踩著繡著纏枝蓮紋的軟底鞋,輕手輕腳地走進餐廳。
紅木餐桌上早已擺滿了精致的早餐,白瓷碗里的海參粥冒著裊裊熱氣,氤氳出鮮美的香氣;翠綠的青菜色澤鮮亮,旁邊還擺著一碟晶瑩剔透的水晶蝦餃。
詹月正坐在桌邊擺弄著餐具,一身干練的職業裝襯得她身姿窈窕,見百里荷塘進來,她抬眼瞥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隨即又故意板起臉。
詹月白了她一眼:“哼,大色女,有了男人就把我這閨蜜拋到九霄云外了。”
百里荷塘笑著走上前,從身后輕輕摟住詹月的肩膀,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嬌嗔:“小月月,這是吃醋了?
放心放心,下次就讓你給我暖床,我的男人――能力可太強了,我一個人確實應付不來,以后你就是我的專屬床搭子啦。”
溫熱的氣息拂過頸間,詹月的臉頰瞬間染上緋紅,像是熟透的櫻桃。
她慌忙推開百里荷塘,嬌嗔道:“滾滾滾,誰要給你當床搭子!
沒個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