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抬眼時眼底泛起溫熱,"但在這個世界上,我會讓她擁有的,絕不比任何女人少。"
薛清秋咬著下唇別過臉,發梢垂落遮住泛紅的臉頰。
她瞥見候機廳玻璃映出兩人的身影――父親挺直的脊梁不知何時有些佝僂,朱飛揚西裝筆挺的模樣卻和記憶里那個在雨夜為她撐傘的少年漸漸重疊。"
你們倆可真有意思,"她佯作嗔怪地跺腳,指尖卻悄悄勾住朱飛揚的袖口,"爸,再不登機要誤點了。"
薛鐵山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目光從她發頂滑到交握的雙手,終于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他伸手理了薛青秋被風吹亂的劉海,粗糙的指腹擦過她溫熱的臉頰:"好好過日子,工作別太拼。"
轉身時,深藍色的風衣下擺掠過朱飛揚的褲腳,在地面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目送薛鐵山的背影消失在安檢通道,朱飛揚感受到手心里傳來的溫度。
薛清秋倚在他肩頭,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我爸他......"話沒說完就被朱飛揚輕輕按住嘴唇。
遠處的航班開始滑行,引擎的轟鳴聲中,他低聲道:"我知道。"
雨絲撲在玻璃上蜿蜒成痕,卻遮不住大廳里相依的兩人,在晨光中漸漸融成一幅溫暖的剪影。
原江市的夜色溫柔如水,薛清秋與劉耀香并肩坐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
月光透過紗簾,在她們身上灑下細碎的銀輝,茶幾上早已涼透的咖啡氤氳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兩人都明白,這一夜過后,又將與朱飛揚分隔兩地,下次相見不知要到何時。
朱飛揚站在酒柜前,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威士忌酒瓶,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輕輕搖晃。
"這次行程太緊,"他轉過身,目光掠過兩女略帶惆悵的臉龐,"答應了莊子強要去他老家,還有其他事務纏身。"
薛清秋起身走到他身邊,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袖口:"我們知道,你總是這么忙。"
她仰頭望著朱飛揚,眼中盛滿不舍。
劉耀香也緩步走近,三人的身影在燈光下交織,映在墻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次日清晨,路遙開車載著兩女穿梭在原江市的街巷。
深秋的風裹挾著桂花香,拂過街道兩旁的梧桐樹。
路遙充當起臨時導游,帶著她們游覽了原江市的名勝古跡,從古樸的老街到熱鬧的市集,歡聲笑語回蕩在大街小巷。
機場安檢口前,離別的氣氛愈發濃重。
薛清秋和劉耀香緊緊握著朱飛揚的手。
眼中滿是眷戀。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朱飛揚伸手輕輕擦去薛清秋眼角的淚花,聲音低沉而溫柔。"
元旦之后,或是年前,我去沈北市。
到時候咱們一起去山里打獵,好好放松放松。"
薛清秋的眼眸瞬間亮起,她踮起腳尖來,在朱飛揚臉頰上輕輕一吻:"一為定!"
劉耀香也微笑著上前,將一個精致的隨身香囊塞進他手中:"這是特意給你繡的啊,想我們了就拿出來看看。"
登機提示音響徹大廳,兩女一步三回頭地走向安檢口。
朱飛揚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手中的香囊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遠處的飛機緩緩滑向跑道。
沖上云霄,帶著她們的思念與期待,消失在湛藍的天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