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院門口圍著不少人。
宋時序的父親是部隊里退下來的老連長,曾經也是受人尊敬的人物,可惜英雄也難過美人關,自從娶了陳知音之后,他的心就完完全全偏到了繼子繼女那里。
為了給繼子給鋪路,他竟然也來了,這也讓為宋時序打抱不平的人躊躇起來。
他們有的曾經也在老連長部下待過,到底有一份尊敬,只能委婉勸道:“宋團受了傷,過兩天還要參加閱兵儀式,大夫也是交代讓他在清凈地方休養兩天。”
宋父和宋時序長相有幾分相似,臉色嚴肅地從宋時序身上掃過,看到受傷的兒子卻無動于衷:“一個院子還能影響受傷?醫院可以住,家里也可以住,為什么一定要來家屬院?”
一個家屬看不下去了:“老連長,你這偏心也太過了,這本來就是部隊分給宋團的房子。”
陳知音好像很為難的樣子,她抹了抹眼淚,拉了一把宋父柔聲開口:“慶山,還是算了吧!時序才是你的兒子,我們母子不敢要求這么多,這么多年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她說完又紅著眼睛看向四周的人:“大家別誤會老宋,他也是沒辦法。阿杰馬上要訂婚了,女方家看重咱們家的體面,說要有套像樣的房子當婚房。時序是大英雄,又是團長,前程遠大,肯定不缺這一套房子,可阿杰不一樣,他性子實,沒什么大本事,我們做父母的,總得為他多打算打算。”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字字都在捧宋時序,實則句句都在道德綁架。仿佛宋時序不讓出房子,就是斤斤計較,不懂體諒弟弟。周圍的人聽了都皺起眉頭,誰不知道這家屬院的房子是宋時序憑自己的軍功掙來的,跟宋父和陳知音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宋慶山果然臉色更難看了,他看了一眼宋時序:“你怎么說?”
宋時序垂著眸子,語氣不冷不熱:“爸,這房子是部隊分給我的,要不要讓,你可以去問問上頭的組織。”
陳知音笑道:“時序,看你這話說的,房子讓誰住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再說了,你現在又沒有對象,要房子也沒有用是不是?但你是大哥,家里的資源肯定緊著你來,如果你愿意和陳家的姑娘處處看,就是阿杰再當緊,我也得把這房子給你留著當婚房。”
四周的人都是聽得明白,這是想用婚事來拿捏宋團呢!
宋時序沒看她,只是看向宋慶山:“這房子如果我不讓,又怎么樣?”
宋慶山怒道:“那以后就別說你是我兒子!不孝順的東西,什么都要和你弟弟爭,你擔得起團長這兩個字嗎?我這個老連長要去組織上問一問,人品不行怎么能去參加閱兵儀式!”
這話簡直太毒了,為了一套房子,連親生兒子的前途都要毀了,他自己也是當兵出身,怎么會不知道閱兵儀式的重要性。
宋時序木然開口:“那就不認。”
他話音一落,四周都安靜下來。
父子倆這是徹底撕開臉了……
陳知音抿了抿唇,捂住臉突然哭起來:“時序,你一定要把你父親和弟弟逼死才行嗎?你有本事,有能力,不愿意聽家里的話結婚也沒關系,但這次就當陳姨求你好不好?反正你沒有對象,就讓你弟弟先用用這個房子,等著你以后有了對象,我馬上讓他搬出去!”